薇寶林道:“姐姐,那位蕭夫人果然如傳聞中的那樣,恃寵而驕,目無禮法啊!”
菽寶林道:“一個沒教養的粗鄙之人罷了,你我不必出聲,等著看笑話就好。”
姐妹二人相視一笑,仿若不是來赴宴的,而且坐在戲樓里等著看戲的。
蕭月熹抬眸看了她二人一眼,繼而又看向皇后,頗為無辜地問道:“皇后娘娘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動了肝火了?”
陸錦繡吸了口氣,唇邊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語調卻愈發冰冷:“蕭妹妹,本宮知道你不拘小節,很多事都順著你,你還想本宮如何?”
蕭月熹“詫異”道:“皇后娘娘這是說的哪里話?”
趙榮華一拍桌子,看不過去一般氣急敗壞地指責道:“蕭夫人,雖然您位份尊貴圣寵不衰,可你也該懂得收斂吧?當著這么多姐妹的面這樣掃皇后娘娘的興,你也太,也太……”
說到最后,她一副氣的說不出話的表情分外逼真,她扭頭又對陸錦繡道:“皇后娘娘,您寬宏大量不與她計較,臣妾都替您委屈!”
蕭月熹沉默以對,漠然旁觀著這一出鬧劇,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一樣。
陸錦繡也沉默不言,她的好姐妹陳綾更是從最開始就一言不發,更沒有表態。
氣氛有些尷尬,趙榮華見沒人理她,只得悻悻然閉了嘴,可憤恨鄙夷的目光卻還停留在蕭月熹的臉上。
蕭月熹便朝她望了過去,漠然問道:“說完了么?”
她的目光波瀾不驚,毫無起伏,趙榮華卻被她這樣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沒來由地抖了抖,就聽蕭月熹又道:“我也太什么?沒教養?還是目中無人?”
趙榮華面色一僵,有些心虛地咕噥道:“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呵!”蕭月熹淡然一笑,可那笑意還未答眼底,就消失無蹤了。“就是不清楚所以才問你啊,趙榮華。有什么話呢,不要在心里憋著,說出來多好啊?”
趙榮華左右看看,見剛才還姐妹相稱的幾人均沒有要插言相助的意思,心下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了。
可這不對呀!她之前明明偷聽到皇后跟陳嬪的對話,皇后那樣厭惡蕭夫人,她這馬屁斷不該拍錯才對,怎么皇后那樣平靜?
趙榮華這樣想著,不由自主地偷偷望了眼皇后,卻見皇后突然開口:“好了,都是小事,趙榮華不必如此。”
驟然被皇后丟過來一個臺階,趙榮華松了口氣之余,還有些后怕,不明原因的。
陸錦繡又看向蕭月熹,道:“蕭妹妹,你入宮也有些日子了,如今還肩負著協理六宮的重任,行事還當穩重得宜。”
蕭月熹挑了挑眉,直言問道:“臣妾不知哪里失儀,還望皇后娘娘明示。”
陸錦繡眼中劃過一抹愕然,似乎是想不到蕭月熹竟會突然發難,誰的面子都不給了。
陸錦繡的目光冷了下來,好一會兒,她面上才涌起一抹難以置信的意味,捧著心口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道:“蕭夫人,就算皇上看重你,你也該清楚,本宮是皇后,在本宮面前,你就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