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回以雅致的笑意,心中卻泛起了嘀咕:這是在敲打我么?
后宮妃妾凡是侍過寢的,哪怕你是個采女都可以入椒房殿晨昏定省,只有那些未曾被臨幸過的,才只能在椒房殿外拜上一拜。陸錦繡面上說得淡然,實則又何嘗不是指責她專寵?
可隨即,蕭月熹又驚愕地泛起了另一層嘀咕:這一群花兒成精了一樣的美人,他竟一個都沒染指過?
不遠處一個身著淡青色宮裝的身影緩緩走來,先前挨個與她們見過,此時蕭月熹自然認得出這位容貌最為出眾的女子——陳綾。
“皇后娘娘,蕭夫人。”陳綾沖兩人福了福身,聲音輕柔婉轉,令人聞之欲醉。再看她的臉,蕭月熹腦中一閃而過四個大字——出水芙蕖。
美得嫻靜,美得不染塵埃,若真有什么墜落凡間的仙子,也就是這個樣子的了。
蕭月熹頭一回仔細打量這位京中四大美人之首,心中便生出了一股子酸意——似乎男子大多都喜歡這樣的吧?
她一向不在意皮相這些東西,當年被評為京中四大美人之末時除了哭笑不得外卻也沒過多的感想。據傳。論相貌,四大美人難分伯仲,可蕭月熹輸就輸在女子嫻雅的氣度上,她若生為男子,那副皮相配上桀驁不羈的性子,或許會成為美男之首,只可惜,身為女子,卻沒有個女子該有的端莊。
皇后虛扶了一下陳綾,笑道:“阿綾,快別多禮,跟本宮自不必說,蕭夫人也不是那般刻板的人。”
……行啊!這是變著法損我啊?蕭月熹挑了挑眉,勾起半邊唇角道:“皇后娘娘還真是了解臣妾啊!陳嬪不必多禮,說起來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
陳綾微垂著首,恭謹道:“回夫人,的確是第一次見。”
這也不奇怪,上至京城下至州縣,所有官家兒女加起來,蕭月熹見過的掰掰手指都能數的過來,走南闖北的跑江湖,哪有心思跟這些人賞花游湖啊?
陸錦繡笑了:“本宮也是想到這一點才設宴的嘛,來,妹妹喝茶。”
她說著,遞了盞茶過來,木藍見狀,眼疾手快地接過,繼而“噗通”一聲跪下,不安又不得不開口似的緊張道:“皇后娘娘恕罪!我家夫人病未痊愈,氣血不足,太醫說了不能飲茶。”
皇后面上本是蒙了層慍色的,聞言一怔,不得不收斂了情緒,歉疚道:“瞧本宮這記性,真是該罰!茯苓,去將本宮先前存的瓊花蜜露拿來給蕭夫人嘗嘗。”
她剛吩咐完,陳綾便看了她一眼,繼續維持著她的恭謹小心道:“皇后娘娘倒讓臣妾想起從前還在府里的時候了。娘娘最善調制蜜露,時常一罐蜜露千金難求呢!”
陸錦繡眉開眼笑,心安理得地受了她的的吹捧,還不忘謙虛道:“什么千金難求,不過是做得少罷了,讓你說的好像多難得一樣。”
陳綾雅致一笑,猶如芙蕖綻放。她道:“說起來,以往還是臣妾最有口服,不知今日能否借蕭夫人的光再嘗嘗皇后娘娘的手藝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