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輕輕輕抱住她,語調極為溫柔:“很難過么?那就哭吧,我在這里,一直都會在這里。”
蕭月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嗅著若有若無的龍涎香味,眼眶有些發酸發脹。剛才與木蔻對峙,她也氣紅了眼,卻終是一滴眼淚都沒掉。可這會兒,被慕云輕這樣抱著,聽著他的話,莫名的就覺得有些想哭。
蕭月熹輕輕推了推他,再開口,聲音就有些黯啞了:“放開我……既然你都聽到了,那我也能省點力氣。累了,想休息。”
“好。”慕云輕點點頭,然后在蕭月熹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微微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蕭月熹驚呼一聲,羞憤地抬頭瞪他。回她的,是無比淡然的一句:“不是累了嗎?我幫你省省力氣。”
“……”蕭月熹無言以對。
慕云輕輕笑一聲,將蕭月熹放到榻上,又道:“穿著外衫睡覺不舒服吧?要我幫你換衣服嗎?”
蕭月熹:“……不用了!”
慕云輕搖搖頭,也不勉強她,極為自然地在她身側躺下,單手撐著頭,笑意盈盈地望著她,不等蕭月熹抗議,便道:“睡吧,我守著你。”
他這副模樣,讓蕭月熹明白了什么叫做大尾巴狐貍,本就不困,只是有些累的蕭月熹見了此情此景,終于后知后覺地想起了她還有賬沒算,更是來了精神,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也單手撐起了頭。
“皇上,最近宮里有沒有什么好玩的事啊?”蕭月熹沒發現,她微微勾著嘴角意味深長看著人的模樣,也像只大尾巴狐貍。
皇帝陛下順桿爬上去:“沒有夫人,宮里哪里還有什么好玩的?”
蕭月熹道:“是嘛?不過我在濱州這些日子,倒是發現了不少趣事,皇上想不想聽?”
皇帝陛下眼皮一跳,本能地預感到接下來的對話不會太友善,弱弱地問了句:“夫人,我可不可以不聽?”那委屈的模樣,仿佛蕭月熹不是要同他閑談,而是想取他小命。
蕭月熹從未聽說過哪個皇帝能像他這般,一時目瞪口呆忘記了自己下一句要說什么。直到發現慕云輕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這才驚訝地發現自己被此人繞進去了!登時氣不打一處來,蕭月熹的目光重又變得不太友善了:“不行!我睡不著,就是要給你講講!我在濱州……”
“月熹。”慕云輕突然嚴肅了起來,目光坦誠無比,語氣也是鄭重無比:“你是要說藏鋒閣和守月吧?我都告訴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生氣?你一生氣,我就害怕,我一害怕,就……”
眼看著他要是再說下去,撒嬌的意味就要掩蓋不住了,蕭月熹連忙捂住他的嘴,面色鐵青地低喝:“你給我好好說話!”
她真是拿這人一點辦法也沒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