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時候能醒過來?”慕云輕沉聲問道。
李然:“我已經給她用了解藥,晚一點就醒了,讓小廚房準備點好消化的流食給她,多少進一些。”
“好……”慕云輕揉了揉眉心,頓了頓又道:“謝謝。”
李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惡寒道:“你別這樣啊,正常點!”
慕云輕吸了口氣,吐出一個字:“滾!”
“誒!”李然拎起藥箱,忙不迭地滾了。
李然走后不久,何通便進來了:“皇上。”
慕云輕放下揉著眉心的手看了過去,面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從容:“何事?”
何通道:“回皇上,太后傳了口信,想請您過去。”
慕云輕擺擺手,起身走向內室,邊走邊道:“去回,說蕭夫人病情太重,朕心甚憂,等她好些了再去向母后請罪。”
何通沒再廢話,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榻上的蕭月熹已經換了身干爽的中衣,不知從何時起又開始做夢,眉頭越擰越緊,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木藍甚至都擦不過來。
一連串始料不及的事情發生后,木藍整個人都變了,她變得沉默寡言,生氣全無。然而此時,她看著蕭月熹慘白的面容,卻依舊會止不住地掉眼淚,為她擦臉的手都是抖的。
“朕來。”慕云輕道。“你下去吧。”
木藍驚了一下,卻搖著頭怎么也不肯把帕子交給慕云輕。
對于蕭月熹僅剩下的這名忠仆,慕云輕的態度稱得上好了,他的語調雖低沉,卻并沒有對木蔻時那般不近人情:“朕有話對她說,你們主仆敘舊不急在今晚,出去吧。”
木藍一怔,看了眼有蘇醒跡象的蕭月熹,踟躕一下還是行禮退了出去。
榻上,蕭月熹悠悠地睜開了眼,旁邊立時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月熹!”
蕭月熹有些遲鈍地轉眼望去,就對上了慕云輕欣喜若狂的目光,一時間竟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月熹,認得我么?”慕云輕問道。
蕭月熹眨了眨眼,緩慢又遲疑地開口:“慕……云輕?”
慕云輕握著她的手,笑了,眼眶卻微微泛紅,他道:“你終于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