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去疫所看看。”蕭月熹生無可戀道。“我這沒斷胳膊沒斷腿兒的,整日悶在府里做什么?”悶著還不算,還附送好幾個跟在她身后不停念叨的。春秀姑娘首當其沖,看準了她好脾氣不計較,恨不能將她綁到床上踏踏實實養傷。
小芪很快就回來了,一同跟來的果然還有個春秀姑娘。
春秀如臨大敵道:“夫人要出去嗎?民女陪您一起吧!”
蕭月熹:“……”
片刻后,原本要騎馬的蕭夫人安安穩穩地坐進了馬車里,頗為心煩地挑起車簾望天。都是為了她好,她發脾氣就顯得太不識好歹,況且她也沒那么大脾氣。這次她的傷并不重,就是失血過多,補不過來,沒甚大礙。
蕭月熹不太放心地敲了敲車門,問外頭充當起車夫的乘風道:“我說,你真沒跟你家主子說我受傷的事?”
乘風小心翼翼道:“真的沒有!您吩咐了讓屬下閉嘴,還讓屬下看著風姑娘,屬下都記著呢。”
蕭月熹不放心地又問:“那風霜雪有沒有往京里送信?”
乘風:“有,屬下攔下來了,那封信屬下也交到您手上了,夫人望了嗎?”
“哦。”蕭月熹坐了回去,瞥了一眼忍俊不禁的春秀,后者連忙收起面部表情,正襟危坐垂下頭去。
蕭月熹瞪她一眼,沒有理會,就著馬車的顛簸閉目養神。
疫所很快就到了,蕭月熹避開乘風上前攙扶的手自顧跳下車,看著疫所的大門竟有些發愣。幾日不見,疫所竟煥發出一絲生機來。蕭月熹在門口站了良久,突然莞爾一笑,步態輕盈地走了進去。
沿途有百姓親切地跟她打招呼,眼底是發自內心的敬重與親近,嘴角也盡是笑意。一場規模龐大的災難從天而降仿若一場噩夢,如今噩夢結束了,劫后余生的人們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如何能不高興?
蕭月熹來到了風霜雪的屋門前,敲了敲門,無人應。
身后響起一個清冷中透著些意外的聲音:“……蕭夫人?”
蕭月熹回頭,就見風霜雪一身粗布麻衣,由一個農婦攙著,似是剛剛散步回來。
還沒等蕭月熹說什么,風霜雪忽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道:“多謝蕭夫人救命之恩!”
蕭夫人:“……”
她有心想吐槽一句,你這演技照你們家主子可差遠了,只是話到嘴邊,想起周遭全是不相干的人,只得作罷,面上擺出以假亂真的惶惑,匆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道:“聽說你腿傷得極重,快別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