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蕭月熹忽然停了下來,警惕地掃了眼周圍。
未免被人發現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蕭月熹早就把一路提著的燭火熄了扔一邊,三人摸著黑緩緩地往回行進著,倒也沒鬧出什么動靜。荒山野嶺的,有異常也會很快被發現。
乘風見她的反應,立刻也提高了警惕,仔細留意著周圍的,還真叫他發現了不對勁。
有一大隊人馬,正在往他們這個方向行進,不確定目標是不是他們,但這么一大隊人,如果不是自己人的話,就有些危險了。
四下一片荒涼,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連個供人躲藏的掩體都沒有,三個人的處境有些危險。
蕭月熹最先出聲分析道:“大概五十幾個人,訓練有素動作也快,如果是我們的人就完美了……乘風!”
見她突然變得鄭重其事,乘風的目光不由得一凜,下意識地挺直腰桿道:“屬下在!”
“我去探探路,你背著風姑娘先走。這事本來該你去,但你背著風姑娘行動不便,我又背不動她,只有做這事了。你注意點自己先往回走,我去如果遇上自己人,就帶他們去追你。”
乘風還要說什么,蕭月熹卻似乎沒什么耐心聽,十分果斷地扭頭就走,絲毫不理會身后乘風壓低了音量的呼喚。
少頃,當蕭月熹迎頭撞上一行整肅的玄衣隊伍后,便無比慶幸自己做出的決定了。
對方乍一遇上蕭月熹,顯然也受驚不小,繼而滿臉殺氣地將她圍住,悄無聲息地亮出了刀刃。
“咳咳,我說諸位,有話好好說啊!”蕭月熹一邊打破僵局,一邊在心里盤算起來。這片荒山基本沒什么障礙物,想去什么地方也沒必要繞行。蕭月熹看著他們遠遠走來,似乎是直奔著后山去的,八成是那個什么主人的手下。
打頭的玄衣人冷冷地問:“你是誰?”
蕭月熹挑眉,不認識她?那感情好啊!
她立時擺出一張“求英雄饒命”的狗腿臉,小心翼翼道:“我……我是城里的醫者,來,來山上采藥的。”
問話的人被氣樂了,卻更加警惕起來:“你當我是白癡么?大半夜的,上荒山野地里采藥?”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提起藥材,她好像膽子都變得大了起來,儼然一副藥癡的模樣。她興致勃勃地道:“藥經中有記載,有一味藥,名‘涅盤枝’,長在山中,浴火方熟,是可遇不可求的良藥呢!我,我這不也是想……碰碰運氣嘛。”
“大哥……”一個男人從隊伍中向前一步,沒避諱道:“主人讓我們盡快行動,還是別跟她廢話了。”
他說著,手中刃跟著往起一提,只等自己大哥點個頭,他就過去結果了這個廢話奇多的醫者。
蕭月熹退了半步,面上是頗為逼真的慌亂:“喂喂喂!雖然我不知道諸位是誰,但濫殺無辜是不對的!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你你你,你們可別亂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