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盡頭,有一方木板。蕭月熹上前敲了敲:“風姑娘?”
聽到風霜雪回應,蕭月熹總算放下了心。機關在很顯眼的位置,輕輕一轉動,蕭月熹總算看到了風霜雪的臉。
她比自己形容的要嚴重的多,這一下摔得很重,左手小臂不自然地彎曲著,隱隱能看出腫的很厲害,偷工減料的地牢中用了大量的石料填充,這么糊弄還要挖地道,稍微出了點狀況就塌成這樣,一塊巨石正壓著風霜雪的右腿,光看著都覺得腿疼,更別說本人的感受了。她倒在地上,使不上勁兒,卻還在掙扎著。
蕭月熹忙讓她別動,跟乘風合力推開了巨石。“乘風,背上她,我們快走!”
只是想走哪里是容易事,來時的路已經被火海彌漫,他們身上都被烤得很干,就差置身火海化作飛灰了。
“夫人……是我拖累您了。”風霜雪愧疚地道。
蕭月熹懶得理她,自顧道:“躲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外面有密道,等全燒塌了咱么也跑不了,不如……當做活馬醫!”
乘風驚疑道:“夫人是想……”
“趁著密道還沒塌,我們從密道走!如果這屋子里剛才還有人住的話,他很有可能也是走密道的,我們試試,總比在這里等死強!”
乘風嘆了口氣,背起風霜雪待命。
蕭月熹舉著燈在前,走了一陣就發現,這里塌不了……他們正一點一點地往偏離地牢的方向行進著。
“乘風你累不累?要不要歇會兒?”蕭月熹問道
乘風忙搖頭:“快走吧,這會兒外頭指不定亂成什么樣了。”
蕭月熹想想也是,這會兒的確不適合多耽誤功夫。乘風可能是真的累壞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話不經意間吐了出來:“呼……跟夫人出行這一個月,真是把這輩子沒涉過的險都涉了一遍,回頭真得請旨讓主子趕緊把夫人領走!屬下,屬下是真的不敢再侍奉您了!”
聞聽這番極盡委屈的抱怨,蕭月熹除了哭笑不得外,竟無法反駁。回想起來還真是這樣,換個心肝脆弱點兒的,早就叫她嚇死了,還哪有這個功夫跟她在不知道通往何處的密道中抱怨。
“誒?”蕭月熹輕咦一聲停了下來。
“怎么了夫人?”乘風邊說著邊抬起頭,就見她面對的方向,燭光下終于看到了盡頭——是一條死路。
乘風當然也沒真的相信這是條死路,猜想八成是走到了出口,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氣,回頭,卻發現風霜雪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在他背上昏睡過去,氣息微弱,情況不是太好。這一回頭,他才發現,他們來的路上,灑滿了血跡……
乘風手一抖,差點把風霜雪摔了,連忙提起精神背好,卻又忍不住擔憂地道:“夫人,風姑娘的情況似乎不太好,腿上流了這么多血……”
“知道。”蕭月熹淡然道,繼續研究著密道出口的機關。她那敏銳的嗅覺早就聞到了空氣中夾帶的血腥氣,只是這個節骨眼了,說出來只會讓乘風跟著一起著急,還不如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