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全然不管郭參將那復雜多變的目光,將自己喂了個七分飽,就放下了碗筷。
郭鵬飛回了神,諂媚道:“呵,蕭夫人,這飯菜是不合口味嗎?您,您怎么不再進一些了?要不要末將再命人準備些吃食過來?”
蕭月熹閑適地擦拭著嘴角,淡然道一句:“不用了。”
郭鵬飛一時摸不準她說的不用是什么意思,惴惴不安地放下了碗筷看著她。蕭月熹見狀,全當他是吃完了,慢條斯理道:“那五千精兵,郭將軍準備得如何了?”
現在只要一提起那些人,郭鵬飛就鬧心得很,偏偏在蕭月熹面前不好發作,只有苦哈哈地回道:“人已經備好了,就等您安排了。”
“嗯,那就走吧。”蕭月熹說著,起身便要走。
“啊?”郭鵬飛一臉茫然:“去,去哪里啊?”
蕭月熹看了他一眼,道:“不是讓我安排么?”
就這樣,用過午飯的蕭夫人和趙副統領在駐軍營里又滯留了兩個時辰。
末了,蕭夫人帶著趙副統領神清氣爽地從駐軍營中出來,留下面色油綠油綠的郭參軍目送他們遠去。
至此,蕭夫人的整個計劃終于邁入了正軌,各自運轉著的齒輪也終于連接在了一起……
蕭夫人的回京之期似乎越來越近,而京中,卻是可以想見的混亂一片。
早朝,一連幾日“龍體欠安”的皇帝陛下終于養好了身子出現在朝堂之上,然而一出現,就要面對眾朝臣的一番唇槍舌劍。
以御史臺為首的一干酸儒皆認為宮妃出宮私下民間是為荒誕至極之舉,完全不顧祖宗禮法,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該車裂于世以儆效尤。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吵了大半個時辰,高座之上的皇帝陛下卻一言不發。
與他一樣不發一言的還有太保陸之衡和禮部尚書凌守義。前者根本不用開口,御史臺上下都是他的嘴,難得的是,禮部這一次竟然沒有表態。
然而禮部這樣模棱兩可的態度,反倒從側面證實了蕭夫人與凌正使之間的種種傳聞,御史臺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御史大夫陳廉突然發難,看向凌守義問道:“凌尚書,論禮法,您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怎么今日倒是一句話都不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