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笑道:“這就不牢你費心了。我閑來無事就喜歡聽人編故事,你編一個我聽聽。”
說著,她還善解人意地遞了個水壺過來,眼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了句:“沒毒,敢喝么?”
原先在黃連府上就沒什么吃喝,到了疫所更是全斷了,以至于書生看見水壺的時候眼前一亮,仿佛水壺里裝的是一壺摻了鶴頂紅的水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喝進去。
蕭月熹支起下巴,靜靜地等他喝飽了水,這才道:“可以講了嗎?”
“……算了,反正也沒人信。”書生自言自語便地念了句,頓了一會兒,才又道:“我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誰,但是我知道,我的頂頭上司,是朝廷的人。”
“哦?”蕭月熹興致頗濃地問:“你的頂頭上司是哪位?”
書生冷笑:“呵!我不信你猜不到!除非你跟傳聞中的一樣,跟他的確有私情!”說到這里,書生的目光變得玩味了起來。
蕭月熹笑瞇瞇地揚手,手里一塊石子穩準狠地砸在他的肚子上,力道之強勁,書生頓覺腹部好像被一記重拳襲擊了,痛得悶哼出聲。
蕭月熹依舊笑得和善,語調卻冰冷得不近人情:“再不說人話,我還揍你!”
多么簡單粗暴又直接的威脅,書生張了張口,竟疼得沒發出聲來,下意識地覺得自己說話應該小心了。
好一會兒,書生才緩過一口氣,開始說人話:“我的頂頭上司是監國司現任正使,凌歲寒,那日讓我鬧事其他人趁機悶死病人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證據呢?”蕭月熹冷冷地問。
書生只是笑:“沒有,你愛信不信。不是聽故事么?”
蕭月熹也笑了,抬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行,你繼續!”
書生便繼續了:“我最開始并不歸他管,不知道他跟我們那位神秘的主人達成了什么樣的共識,他接管了一部分人手。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見信行事,一輩子可能就為了等那么一天,是優秀的死士。極個別像我這樣的,明里暗里幫著做過不少事,知道的漸漸就多了,一般也不會被安排到那天那種任務,誰知道你們凌正使那會兒抽的是什么風。”
“所以你接了這個任務的時候就料到自己有今天了吧?”蕭月熹問道。
書生又灌了一口水,道:“我沒得選,我跟那群死士不同,家人是我的軟肋……我兒子,才剛滿周歲。”
“嘖。”蕭月熹突然挑眉,意味深長地問了句:“他們承諾照顧你家人了?你就不怕你這一去,你兒子長大以后混得還不如你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