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謝我做什么?要謝也該謝夙夜無休為你們配藥施救的太醫啊。”蕭月熹抱起輕飄飄的小平安,順手拿起桌上的梨子遞給他。
小平安更顯局促不安,伏在蕭月熹懷里大氣都不敢喘,悶悶地開口:“乘風哥哥雖然沒說,但是我感覺得到,您是真的對我們好。”
這么小的孩子倒是慧眼如炬!蕭月熹心里美滋滋地想著,被這頗為淳樸的話哄得十分開心,語調都變得輕快了起來:“還乘風哥哥呢!他對你很好嗎?叫的這么親切?”
平安用力地點點頭,很堅定地道:“剛開始我們還有些怕他,可是乘風哥哥很有耐心,對我們也很好。”
“你們?”蕭月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平安:“嗯!乘風哥哥找來了好多像我一樣的孩子,有些病還沒好的,就讓我們相互照應著,他還教我們認字呢……”
提起乘風,平安的目光都變得明亮起來,少了幾分怯懦,喋喋不休地說著這幾天的經歷,蕭月熹東拼西湊地整理出來一件事——乘風在按照藏鋒閣的標準培養這些孩子。
雖然不知道這是他的自作主張,還是與慕云輕商議的結果,蕭月熹都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方法。既能安頓他們,又能人盡其用,可以說是兩全其美了。
最重要的是,蕭月熹在最初打算安置這些孤苦幼子的時候,最先想到的也是藏鋒閣。
“夫人!”蘇蘇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見到蕭月熹懷里的男孩還愣了一下,不過也顧不上詢問,急三火四道:“乘風大人請您快些過去,有新發現!”
蕭月熹差點竄起來將懷中的小平安扔出去,好容易壓下沖動,低頭柔聲對他道:“我還有事,不能陪你玩了,以后你要是想見我,隨時都可以來,不用怕。”
送走了平安,蕭月熹再不能耽擱,大步流星地找到了乘風。
乘風正鐵著臉立在廚房外,面對著地上捆成粽子的人。
那人眼生得很,衣著打扮也不似疫所里的病人或義工。此時一副人贓并獲的倒霉樣,頭都懶得抬,儼然一副聽天由命的架勢。
“夫人。”乘風先沖蕭月熹施了一禮,這才沉聲道:“屬下見過此人,早在兩天前他便行跡十分可疑地在疫所周圍亂轉,屬下留了個心眼沒有打草驚蛇,果然今天就堵住他往廚子給百姓們做的大鍋飯里下藥。”
蕭月熹看了眼地上的人,轉而問道:“李太醫呢?查出那藥是什么了嗎?”
乘風:“送去查了,李太醫那兒還沒有結論。”
真要是那近乎于傳說的腐骨散,不經過一番試驗也查不出什么來,蕭月熹將目光落在地上那捆粽子身上。
那粽子長了張算不得英俊也算不得丑陋的臉,身量中等,偏瘦,此時波瀾不驚地往那一戳,一副“誰能拿我怎么樣”的無畏精神,感受到蕭月熹的視線,更是無所畏懼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蕭月熹沉默了一陣,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這么一句。
乘風愣住,迷茫地看了她一眼,就連那粽子的面上都露出了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