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效率奇快地把昨晚的義工都送回黃連府上關著,閑下來的人都來幫忙,著手救治第二批病人。
又一日過去,二十個病人平安無事地活了下來,大家和病中的百姓一起歡呼,仿佛漫無天日中,終于找到了光亮,找到了方向。
與此同時,疫癥有了解決辦法的消息四散出去,上至京城,下至各個疫區。李然的方子也一同送往各地,漫無目的的一群人終于有了勁頭,拿著方子全力施救,幾日后,疫情全面穩定住,不斷有人轉危為安。
背后下毒的人悄無聲息地隱匿起來無處可尋,疫情能夠這么快穩定住,也有他們突然收手的功勞。
蕭月熹的預感不太好,本能地覺得他們不會這么好心,突然收手,也許是憋著更大的壞主意。這邊剛有所緩和,她就將乘風他們全派了出去留神戒備,其他的都好說,只是疫區的百姓,可再經不起什么風浪了。
這天,蕭月熹正幫著李然挑揀草藥,忽然聞聽一陣腳步聲,便回頭望去。
幾天過去,她雖然忙碌,可身體恢復得很快,雖然吃不好睡不好,可精神頭還是很足。她清冷的目光在看到來人時,露出一絲舒緩:“凌正使。”
凌歲寒緩步走近,施了一禮,道:“蕭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然挑眉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可目光赤|裸|裸地控訴著:你算哪根蔥也敢讓她跟你借一步說話?
沒人理會他那充滿挑釁的目光,蕭月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女裝扮相,抬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覺得現在這情形,方便么?”
凌歲寒看了眼她面前桌上那一小堆修剪得干干凈凈的草藥,沒吭聲。自從她表明身份以后,她身邊的人都在有意無意地以她為尊,饒是她現在干著藥童的活,也是坐著主位,李然和蘇蘇都只能淪落到坐在小板凳上。
蘇蘇一個女子倒還好,李然畢竟身形高大,坐在小板凳上修剪草藥的畫面,別提多憋屈了。
良久,凌歲寒才道:“是微臣僭越了。”
蕭月熹無所謂地聳聳肩,重又低下頭忙著手里的活,慢條斯理道:“有話就坐下說,正好今天送來的藥材太多收拾不過來,你也幫幫忙。”
李然立刻分給他一個小板凳。
凌歲寒的目光從那堆藥材上移開,落到蕭月熹的手上。她的手很好看,十指尖尖,纖細白皙,這會兒被藥材汁液混合著泥土糊了一手,她也不嫌臟,面不改色地繼續擺弄著,看手法之嫻熟,顯然這些天已經做習慣了。
凌歲寒做了下來,得到了李然分來的一堆藥材,蘇蘇在一旁略顯瑣碎地道:“凌正使千萬小心些,這些藥來之不易,可不能浪費了。”
凌歲寒:“……”
好一會兒,凌歲寒仿佛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淡淡地開口道:“蕭夫人,之前微臣一直沒有問,葉晚簫回京后,是怎么說的?”
“說是他接到你的密信,濱州這邊有官員勾結山匪私吞賑災款,請求支援。”蕭月熹眼皮都沒掀一下,答得飛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