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看她那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模樣,連忙把自己的位置騰出來讓她坐。
“姑娘病成這個樣子,怎么還要出來見風呢?有什么話讓人傳達一下也好啊。”
春秀回頭看了眼自己的未婚夫,面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這才看向蕭月熹:“他口笨,我才信不著他來傳話,只好自己來啦!”
蕭月熹莫名地愣了一下,繼而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個眉目清秀的姑娘。雖算不上絕色,可越看,就讓人覺得很舒服。她一個笑容,就可以讓人放下一切憂思沉靜下來……
察覺到蕭月熹的目光,青年警惕了起來,緩緩挪了挪步子,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蕭月熹的視線。
發覺這一現象的蕭月熹不由低笑出聲,繼而道:“姑娘還是回房間躺著吧,在下有些問題要問,怕你這樣在外頭坐著會吃不消。”
她的未婚夫連連點頭,心疼不已地道:“是呀春秀,有什么話我們進去說好不好?”
正在這時,一個身影披著星光風風火火地走來,定睛一看,不是李然是誰?
也不知他到底是被什么喚醒了斗志,又恢復成那個易炸毛、又自負的醫者,他徑直走過來,對乘風道:“我走不開,你去幫我查一查,有沒有個叫春秀的姑娘,我有話問她。”
春秀看向他,面露疑問,她的未婚夫,確實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戒備地看著李然,想不通一個大男人突然找他的未婚妻問什么話。
春秀笑著推了推那青年,柔聲開口道:“李太醫找民女有何事啊?”
李然看了她一眼,還沒問話,便先催促道:“別見風,回屋里躺著,我們進去說。”
疫所這種地方,鮮少有姑娘肯來,來了待遇一般也都很好,春秀自己占著一個房間,雖然有些局促狹小,此時卻方便了幾人說話。
春秀剛一回房間,就被自己的未婚夫裹進了被子里,恨不得頭都不讓露,她沒那么嬌弱,這會兒被捂了一頭的汗,卻又舍不得自己未婚夫的好意似的,一動也不動,一句抱怨也沒有,乖順得像個學堂里的小娃娃。
李然道:“剛才沒顧得上,這會兒才想起來,劉大夫臨回黃府前跟我說,是一位叫春秀的姑娘最先發現不對勁,連夜將眾人叫起來,才發現大家都中毒的?”
春秀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繼而笑了一下道:“也是湊巧了,夜里有兩個義工發現受染,大夫們都忙不過來,就找到我這,看完了他們,我發現自己也出現了受染的癥狀,這才想起挨個去看一眼。”
“發現是百姓下毒的人也是姑娘嗎?”
春秀凝重道:“發現疫情擴散,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查看其他受染百姓的情況,這才發現之前那些病得快不行了的病人,手腕或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割傷,這才猜到是他們可以下毒……”
說到這里,春秀聽了一下,目光一瞬間變得無比誠懇,她用乞求的語調哀哀道:“大家雖然有錯,但也真的都是太苦了……你們都是朝廷派來的,不會不管的,對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