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說這一片有礦脈,可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聽到挖礦采金該有的聲音。
蕭月熹無意識地擰緊了眉,覺得這些事深想起來實在太離奇曲折。
還有那白袍子給她的信,字跡的確是慕云輕的,可怎么會那么巧被他搜出來?這種東西不是應該看過就毀了嗎?貼身收藏這封信的人腦子有什么毛病?是珍惜這千金難求的帛紙,還是一片赤誠的思慕之心,忍不住偷藏了他的字?
蕭月熹因后面的猜想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煩躁的當口,她又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帛紙拿了出來,又逐字看了一遍。慕云輕的字,端正中隱隱透著一絲蒼勁,乍一看娟秀得有些過頭,可仔細看,又為它暗藏著的力量而折服感嘆。
字易學,意卻難仿,這封信無論怎么看都像是出自慕云輕之手,沒什么好爭議的。可蕭月熹反反復復地看,就是提不起一點情緒。
不管當初到底發生了什么,她終歸是被誆進宮的,她也早就知道,所以到底是她親哥跟皇帝陛下合伙誆的,還是皇帝陛下誆了她和她親哥,差別其實并不大了——無論是哪一種,她都一樣是要生氣的。
不過眼下這個形勢,她也沒空將功夫浪費在干慪氣上,有什么火,她都知道找誰發,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解決了這場困境。
即使那白袍子就是藏鋒閣主,蕭月熹都不敢真的相信他,更何況他裝神弄鬼了半天,卻似乎還要靠冒用他人身份來引人耳目,蕭月熹對他說的話,基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更多的還是在思考,她身上究竟藏了多大的一個秘密,才會讓這個人處心積慮的接近設計,暗殺不成就拉攏到自己的陣營,直接得讓人無所適從。
蕭月熹自問從小到大,除了禍闖得比別家女兒——加上男兒都多一些,可除此以外再沒什么特別之處了,怎么突然就變成了香餑餑被人惦記起來了?
看來她不自己踏出去一步,是無論如何也解不開這些疑團了……想到那些乘風留下來的人手此時都生死不明,蕭月熹就不由自主地開始擔憂起乘風那邊的情況。
乘風那邊的確不好過,剛一回到山上,就發現安插在各個地點的兄弟全都不見了,一個人都沒剩下。
似乎是想不到對方會這樣能干,乘風整個人都傻了,先前好容易維持住的冷靜此時徹底崩塌,冷汗都下來了。這回真是作死作大發了!人要是真有個好歹,他死一百次也難消主子心頭之恨了吧?
乘風一邊慌亂地下山聯絡其他人,一邊百思不得其解地想,他怎么就信了那女人的邪,白癡一樣地人家說什么都照做了呢?
想到最后,乘風覺得,他當時可能是把腦子忘在哪個犄角旮旯沒拿走。
這一趟折了這么多人,不論如何都無法跟主子交待了,乘風在片刻間便想明白了利害:只要蕭夫人沒事,那一切都還有的商量!
等到他重新部署人上山埋伏時,天都快亮了。乘風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找,只有順著凌歲寒給的地形圖逐個標注地去查,太陽一出來,山中的視野就開闊起來,乘風更不敢妄動了。
好在折騰了這么半天,總算是弄清了蕭月熹所在的地方,卻為如何潛進去而犯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