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還是不說話,三十幾個字她卻像是要反反復復地看才能看懂其含義。男人沒有催促,靜候了一會兒,就見蕭月熹突然有了動作。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封信折好放在桌上,繼而單手支著下巴,目光直直地望向白袍男子。她的目光,深沉又寧靜,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般。
男人甚至有一種被她透過面具看到本質的錯覺。
蕭月熹終于開口了,卻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不知閣下怎么稱呼啊?”
男人愣了一下,繼而為自己的失態感到懊惱,瞬息間便調整過來,道:“真是失禮了,在下藏鋒。”
蕭月熹的眼底終于有了絲波動,失聲道:“藏鋒閣主?!”
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卻能聽出他對蕭月熹的反應還算滿意,他輕松地道一句:“看來我的名氣還很大。”
蕭月熹擰緊了眉,好一會兒才壓下心底的那一抹震驚:“是我失禮了,只是我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藏鋒閣主居然會找上我這樣的無名小卒。”
藏鋒道:“蕭小姐不必妄自菲薄。”
“行了!閣主有話直說吧!”蕭月熹突然就沒了耐心般,頓了頓又補了句:“我一介小人物,在藏鋒閣面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兒來了。”
“主人。”忽然一道悶悶的聲音自鐵門外響起,“屬下把蕭夫人的飯菜送來了。”
是那個破鑼嗓。
“瞧我這記性……蕭小姐先用飯吧。”藏鋒讓破鑼嗓進來,自己騰出了位置讓底下人服侍蕭月熹用飯。
蕭月熹從不習慣身邊有太多人圍著,熟人都不行,更何況一屋子都是陌生的面孔。
“人多了不好說話,閣主讓他們都出去吧,我邊吃邊聽,免得閣主著急。”
藏鋒頓了頓,這才揮手讓他們都撤了。
“我私下里認為,也許是因為年幼時在宮里住的那一年里,與皇帝陛下有了些情分,所以蕭小姐才如此安于現狀。”
她幼時曾在宮里住過的事不是什么秘密,知道的人多著呢,也不稀奇。蕭月熹小口喝著粥,沒吭聲,也沒看他。
藏鋒自顧又道:“可蕭小姐就沒想過,自己為何會有幸被先帝小心呵護了整整一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