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慕云輕的面上都漸漸浮出濃濃的凝重感:“這是他們最高明的地方,他們的上一層,并不是同一個人,昨天被攔下沒有自盡成功的,統共就五個,每個人招出來的上級都不一樣,且每個人都對自己的同黨素未謀面,就是說,很有可能昨晚那二十幾個刺客的上級都沒有重樣的!”
慕云輕收到這個審訊結果時,也很震驚,前幾次因為沒什么經驗,總是讓那些人有自盡的機會,好容易留下一次活口,卻得到這么個令人頭疼的消息。
仔細推敲一番,就是一連串不好的聯想——隨便抽出五個人就這樣,那么對方手里可用的人就太過龐大了。死士耗光,還會有死士的上級!照這個培養速度,他之前想的可就太樂觀了。
而且最近,他們明顯加快了步調,頻繁的投毒不談,光是混進御林軍的可疑人員,瓊樓就抓出了不少,秀女宮里還有不少等著通過上位來接近蕭月熹的……
一想到這些,慕云輕就恨不能將蕭月熹揣懷里,走哪帶哪,誰也別想碰!
慕云輕道:“月熹,這件事我會再查一查,你……”
蕭月熹擺擺手打斷道:“我不擔心這個,大不了我去濱州的時候故意放放水,讓他們自己露出破綻。我現在問第二個問題,還是想清楚了再答。”
慕云輕撫了撫袖子上的褶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年前我遇襲被你救走的那晚。”蕭月熹只說了這一句,就停頓下來,因為她明顯察覺到慕云輕的目光微微晃了晃,轉瞬就恢復如常。他在偽裝什么,蕭月熹懶得想,直接開口問:“那群黑衣人身手矯健,康王豢養的那群軟腳蝦根本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我一直懷疑他們不是康王的人,后來康王也的確沒認,對此,你有什么看法?”
“嗯……”慕云輕狀似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才開口:“之前我們不是分析過這件事嗎?我覺得他只是臨死前的混淆視聽,為的就是迷惑我。如今看來,他這點伎倆沒迷惑到我,反而讓你犯了疑心病啊。”
疑心病?我信了你可就有鬼了!蕭月熹正要質問,卻見慕云輕忽然往前一探身子,那張風雅無雙的臉放大在眼前,他嘴角微微噙著笑意,語調又沉又緩地道了句:“夫人,你這樣當著我的面想別的男人,我很難過的……”
蕭月熹的頭皮登時麻了,下意識地往后竄了一下,后背就狠狠地砸在床柱上,發出“咣”的一聲悶響,伴隨著蕭月熹的一聲悶哼,無一不在表明,這一下撞得不輕。
慕云輕連忙拉了她一把,一邊幫她揉著撞疼了的背,一邊哭笑不得道:“你至于嘛!”
蕭月熹咬牙切齒地瞪著罪魁禍首,卻沒有忘記他突然湊上來的原因,抬手將他推開,咬牙道:“別打岔!我讓你——呃……”她讓他說想法,他也確實說了,還想怎么樣?
蕭月熹瞪著慕云輕好整以暇的笑臉,說不出話了。
慕云輕慢條斯理地問一句:“夫人,還有第三第四嗎?”
一肚子的疑問,在這短暫的交流過后,都問不出來了。慕云輕三言兩語,四兩拔千斤般,悄無聲息地化解了蕭月熹心頭自己都不明了的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