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迷迷糊糊地恢復了一絲意識,一連串嘈雜的馬蹄聲讓她反應過來,顛簸是因為自己在疾行的馬背上。那身后溫熱堅實的觸感是……
蕭月熹緩緩睜開眼,一陣天旋地轉,她身上的骨頭好像都被抽離出去,身子綿軟無力地整個靠在身后那人的身上,若有似無的龍涎香飄進鼻孔里,蕭月熹瞬間就踏實了。
“醒了?”頭頂響起慕云輕的聲音,聲調又低又沉,蕭月熹甚至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
“我這是怎么了……”她記得,有人來行刺,被慕云輕的人制服,后來怎么樣了?她為什么會昏過去?
慕云輕緩聲道:“沒事的,你再歇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到密道了。”
可能是剛醒過來,蕭月熹的大腦有些遲鈍,聞言,就真的合上眼睡了過去。
等到蕭月熹覺察到所處之地不再顛簸時,她已經被皇帝陛下一路抱回了寢殿。
一路睡了兩覺的蕭月熹,這會兒終于清醒過來,找回了思考的能力。反倒是慕云輕,一夜都沒合眼,這會兒卻已經要準備著要上朝了。
換好了繁重的朝服,慕云輕又過來想看一眼蕭月熹,這才發現榻上的人正睜著一雙清冷的眸子望著紗帳發呆,聽到響動,就望了過來。
慕云輕坐到床邊,關切地問:“怎么不睡了?哪兒不舒服?”
蕭月熹搖了搖頭,除了有些無力以外,她沒覺得身體哪里有異。
察覺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慕云輕不由笑了:“怎么了?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意識恢復,蕭月熹想起自己是怎么暈過去的了——那根針剛刺中她,就是一陣頭暈目眩,毒性不可謂不強,幾乎是瞬間,就帶走了她的意識。在意識還沒有完全抽離出去的關頭,她好像看到發出這根毒針的刺客面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那些刺客的目標,其實是她嗎?為什么?
見蕭月熹一直不說話,慕云輕面上多了絲擔憂:“月熹,怎么了?”
好一會兒,蕭月熹才道一句:“沒怎么……你去忙吧。”
慕云輕覺得奇怪,可也來不及多問了,只好囑咐道:“那你別亂動,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蕭月熹點頭,目送著他離開后沒多久,便強撐著身子坐起來,正趕上木蔻端水進來,見狀立刻數落道:“夫人,您受了傷就不要亂動了!”
蕭月熹卻無心其他,只拉著木蔻的手,有些急躁地道:“木蔻,我覺得有些事我好像弄錯了!”
木蔻一臉莫名:“夫人您說什么呢?”一邊問,一邊為蕭月熹墊了兩個軟枕讓她倚著。“我幫你擦擦臉,木藍去取早膳,馬上就來。皇上說您這次受傷不能外傳,用藥都要背著人……”
蕭月熹無心再聽她喋喋不休的念叨,一把抓住她的手打斷道:“進宮那晚,慕云輕說刺客是康王派來,被他故意放進宮的,可是最后突然出現的那個變數,目的好像跟其他人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