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司的制度,一名正使主管監國司,兩名副使協助,不過副使一職關系重大,蕭月熹這么多年也只提上來一個,后來她進宮,凌歲寒上位,到現在都沒有合適的人選做這個副手。還有五名守司,像是五個小隊長,將所有少司均勻分成五份,方便管理。逃回來的那個名叫葉晚簫,是五名守司之一。
蕭月熹來的很是時候,昏睡了一天的葉守司終于有了意識,正倚在床頭喝藥,見到蕭月熹,受驚不小,一口湯藥沒能順下去,嗆得快把肺咳出來了。
蕭月熹萬分內疚,覺得自己應該事先讓人進來通報一聲,也不至于讓他這么意外了。
屋子里還有血腥氣未散,葉守司面如白紙,一臉失血過多的倒霉樣。蕭月熹嘆了口氣,轉頭望向還立在陰影處不露面的慕云輕。
慕云輕沖她點了下頭,看來今晚是不打算露臉了。蕭月熹也沒多言,只當他是皇帝陛下派來保護她安全的。
葉守司終于找回了嚇到天邊的三魂七魄,驚疑不定地結巴道:“正……呃,蕭,蕭夫夫人?”
“你這樣就別多話多禮了,我就來問你幾個問題,問完就走。”蕭月熹語速很急,阻止了葉守司掙扎著想起來的動作,坐到一邊問:“你怎么回事?到底都遇到什么了?”
葉守司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他猶豫了一會兒,才對一旁守夜的一名少司道:“去把我帶回來的東西拿來。”
那名少司得了令很快就拿來了一個沾著血跡的小包袱,像是葉晚簫出行時隨身帶著的。有一些碎銀,還有監國司的身份令牌,還有幾個裝信件的竹筒。
葉晚簫的手有些抖,面色青白著,咬了咬牙,才拆開了其中一個。
“蕭夫人請看,這是凌歲寒的字跡沒錯吧?”
蕭月熹挑了挑眉,聽出葉晚簫在提起凌歲寒時的咬牙切齒。
信上的字跡的確是凌歲寒的,上面寫著分州州府與一伙土匪合謀,想通過疫情私吞上頭分撥下來的賑災錢糧。凌歲寒還寫了他們的據點,讓監國司派人過去支援。
蕭月熹疑惑道:“這件事我聽皇上提起過。凌正使讓人送來這封信以后就音訊全無,事態這樣嚴重,皇上才會將五個守司都派出去找人。一伙土匪而已,怎么會讓你們都折進去了?”
葉晚簫快哭了:“蕭夫人,我們到了凌歲寒說的地方,根本沒有什么土匪!一伙訓練有素不熟行伍的人早早就埋伏在那里,我們帶去的那些人,根本不夠他們殺的,我是躺在尸體堆里裝死才得以逃回來,我……蕭夫人,姓凌的叛變了!”
蕭月熹急了:“遇上埋伏也不一定非要是凌歲寒叛變啊!興許是他的行蹤被發現,那些土匪得知有人要去圍剿他們,轉移了陣營,順帶著埋伏好了等著你們呢……也不對,不過一群烏合之眾,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能耐,讓你們都栽了?”
葉晚簫猛地搖頭,悲憤地攥緊了拳頭,憤憤道:“我躺在尸體堆里的時候都看到了!凌歲寒,凌歲寒他……”
蕭月熹的腦中仿佛被滾滾天雷轟過,一片空白,久久才找回神智:“你,你說,什么?”
“他們放火打算毀尸滅跡,我看到姓凌的那個畜生就在他們中間,仿佛躺在地上的都不是與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他還說‘解決了這些,監國司就再沒有什么人可以獨挑大梁了’,他的聲音我怎么會認錯,我……”
“好了,我知道了。”蕭月熹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整件經過我會轉告給皇上。在查清以前,你們不要多嘴多事!”
葉晚簫愣了一下,繼而有些激動:“蕭夫人!就算您與凌歲寒關系匪淺,也不能這樣維護他!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么好查的?我們帶去一百多個精英啊!全都葬送在分州的荒山野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