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輕就笑道:“蕭夫人想到什么了?怎么不說話?”
蕭月熹這才“猶猶豫豫”地開了口:“那個……沒什么,臣妾什么也沒想到。”
陸錦繡依舊跪得筆直,暗暗咬著牙,恨不得吃了蕭月熹——什么也沒想到?你的表情可不是這么說的!還能再明顯一點兒么?
慕云輕道:“無妨,有什么就說什么。”
蕭月熹看了看因為皇后一番話而不敢動作的太醫,又看看地上昏睡不醒還不時發出些朦朧囈語的沈芳傾,遲疑道:“臣妾只是覺得有趣,沈嬪這個樣子,分明是誤食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皇后娘娘非但不想提沈嬪辯解,反而極力建議處死,唔……這個情形在臣妾看來,總覺得皇后娘娘似乎知道些什么。”
陸錦繡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心卻幾乎從嗓子眼里蹦出來。是了!她忘了!這個蕭月熹年紀雖輕,卻也是作為監國司正使查過好多秘辛的,是她輕敵了!
一陣輕笑,慕云輕眼底一片愉悅,絲毫看不出頭上剛被添了顏色。他笑瞇瞇地道:“蕭夫人與朕心有靈犀啊!張太醫,還愣著干什么呢?趕快看看沈嬪是怎么回事啊!”
張太醫這才手忙腳亂地開始診斷,少頃便得出了顯而易見的結論:“啟稟皇上,沈嬪娘娘這是中了合歡散了,藥效還未過,不發散出去,控有性命之憂啊……微臣可以試著用銀針放血,或可代替……呃,這個……”
慕云輕了然,揮了揮手示意他自己看著辦,轉頭看向陸錦繡,道:“不早了,我們都速戰速決,盡快將沈嬪的事查清楚。皇后,朕聽說,沈嬪和蕭夫人之前都在你那抄經文,一個多時辰前才各自回禪房歇息的?”
陸錦繡頓了頓,點頭道:“是。”
慕云輕道:“那就從你的禪房查起,乘風,帶人去搜。”
那個先前就被蕭月熹注意到的侍衛沉聲應是后,真的帶人前往陸錦繡的禪房。
陸錦繡面上未見慌亂,反而比先前還要鎮定幾分,顯然是知道自己房里不會落下什么把柄。蕭月熹在旁看著,暗暗搖頭,皇后還是太樂觀了,合歡茶都能被掉包,還有什么是不能發生的啊?
皇帝陛下本人似乎對調查結果并無興趣,目光落在角落里幾乎被人遺忘了的,禪房中的男主角。
他的存在感一度很低,陸錦繡奮力爭取了這么半天,一直在替沈芳傾求得一死,對其他的事都已經無暇他顧,此時順著皇帝陛下的目光看去,不由愣住——這個人,她還真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