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打人怎么辦?突然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怎么辦?
許是心中再沒有秘密,皇帝陛下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了不少,唇畔蕩漾開一抹淺淡的弧度,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他的目光專注又熱切,被他這樣盯著看了一陣,蕭月熹不自在地別開了眼,愣是不敢再跟他對視下去。
慕云輕又道:“為了把你放在身邊,我連這種手段都使出來了,若是再逼你,就太不是東西了。你說你想出宮……唔,好吧,我可以答應你,但不是現在,我還想讓你在宮里幫我辦幾件事。事成之后,你若想出宮,我絕不再阻攔。”
他說得很鄭重,聽不出像是在說謊的樣子。蕭月熹怔了半晌,才將信將疑地問道:“真的?”
慕云輕笑著點了點頭,無奈道:“若你的心都不在我這里,強行留著你又有什么意思?”
莫名的,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握了一下,蕭月熹不動聲色地挨過了這絲異常,轉而問道:“說吧,除了查當年的舊案,還有什么?”
慕云輕道:“不急,一件一件來。時間不拖得長一點,我怎么等到你自己說不走?”
蕭月熹:“……”
皇帝陛下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剛才的那番話有哪里不妥,自顧又道:“好了,你守株待兔地等了我半個晚上,該睡了。”
這還哪里睡得著了?!
慕云輕混不注重形象地抻了個懶腰,關節立時“咯嘣咯嘣”地響起來——試想自從蕭月熹入宮開始,皇帝陛下先是勤勤懇懇地睡地鋪,最近又天天維持著那個姿勢入睡,關節不出毛病才怪呢!
蕭月熹無可奈何地開口:“我說,清涼殿這么大,你隨便找個偏殿睡床不好么?”
“不好!不看著你我睡不著。”慕云輕答得幼稚又執拗。
僵持了好一會兒,蕭月熹許是被這個氣氛攪得大腦抽筋,竟抱著被子往里挪了挪,輕飄飄地道了句:“躺下吧。”
“……”
“……”
死一樣的寂靜。蕭月熹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恨不得一鞭子抽死自己。
然而慕云輕已經不打算給她后悔的機會,眨眼間就躺到了她身邊。蕭月熹一邊后悔地想咬斷自己的舌頭,一邊不動聲色地又往里挪了挪,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努力忽視背后那道炙熱得猶如實質的視線。
這一夜,兩人怕是都睡不好了……
翌日朝堂之上,沒睡好的皇帝陛下心情格外的好,就連康王謀反一事拔出蘿卜帶出泥地牽扯出一干弄權朝臣,皇上依舊無比地平易近人,除了康王,其余該被株連九族的官員只改成了流放,仁慈得仿佛又變成了那個一無是處的軟弱皇帝。
康王自尋死路的一場叛亂,最終以失敗告終,代價是他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