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蕭月熹拎著軟鞭想也沒想地就要沖出去,卻兀地被人拉住。蕭月熹怒不可遏地猛然回頭,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敢來礙事,結果一回頭,就對上慕云輕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因為光線太弱而產生了錯覺,慕云輕此刻的目光鎮靜又悠遠,全然沒有半分被嚇到的意思。
慕云輕的聲音都比以往深沉了些:“別追了,你受傷了。”
蕭月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繼而看了看自己,后知后覺地感受到右肩處傳來的陣陣痛意,偏過頭看去,才發現肩頭不知什么時候被劃開了一個口子,血將里面的那層中衣染得通紅。
“不礙事,我先……”
慕云輕不等她說完,便回頭沖宮人吼道:“還愣著干什么?宣太醫!傳朕旨,調集御林軍,在宮內搜查可疑人員!至于這些瘋子……全關進天牢嚴刑拷打!務必讓他們吐出背后主使!”
眾人齊齊應聲,四散奔走,找太醫的找太醫,收監的收監,搜捕的搜捕,宮內一片大亂。
下完了令,慕云輕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懦弱膽小的皇帝陛下,神色慌亂地又看向了蕭月熹肩頭,哭喪著臉自責道:“是我連累你了……你,你疼不疼?”
“……”蕭月熹想說,這點傷真的沒什么。
可還沒等她說出來,慕云輕就已經自作主張地又道:“這里被砸得亂七八糟,今晚是不能住人了,你先跟我回清涼殿住吧。來,我抱著你走。”
話音未落,人已經被他打橫抱在懷里,一眾宮人滿臉悚然垂下頭,絲毫不敢看皇帝陛下是如何步履穩健地把蕭夫人抱到清涼殿的。
這怎么還抱上癮了?!
“你放我下來!我就是肩膀擦破點皮,又不是斷了腿!你……”
“噓!”慕云輕微微垂下眸子看著她,唇畔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硬生生讓蕭月熹啞口無言,他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邪魅語氣低聲道:“乖!別吵,你累了。”
蕭月熹不由失了神,然而就這一瞬,頸部一痛,蕭月熹失去了意識。十分熟悉的感覺,唯一的不同是,她這次不是被敲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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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蕭將軍到了。”何通在門外稟報道。
“知道了!”門內,慕云輕剛替蕭月熹上藥包扎好傷口,正在洗手。蕭月熹的感覺沒有出錯,的確只是些微小傷,用藥得當的話,疤都不會留一個。
“木藍。”
“奴婢在!”木藍剛剛目睹了皇帝陛下妥帖仔細地幫蕭月熹包扎了傷口,又換了衣服,自己愣是沒有插手的余地,此時滿臉通紅地立在一邊,略顯局促。
慕云輕眼里只裝得下床榻上躺著的那個人,哪里會注意到木藍的窘迫,只沉聲吩咐道:“你盯一會兒,朕馬上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