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表哥的人確實沒留下什么破綻,可憑每次表哥的人出現的時機、涉及到的行業,不難推測幫我之人必定是大商行背景,更何況我相信除了認識我的人,其他人應該不會無緣無故費心力來助我吧?”
“有商行背景,又認識你,還要在金陵!”徐竹青自嘲的笑了笑,“這么一算,看來除了我芫妹妹身邊確實沒幾個符合的。”
“不!你說錯了?”
“哦?錯在何處?”
沈君芫一邊搖頭一邊說:“不是符合這些要求的沒有幾個人,而是,只有你,徐表哥!”
“溫嶺徐家祖上就是皇商出身,后來慢慢棄商從文,但徐家皇商的底蘊在那,即使嫡支主脈都已棄商從文,家族的生意也有所收斂,但想必,徐家這些年放棄的生意不過都是些華而不實外面看起來熱鬧的門面生意,而徐家的根本只怕是未動搖分毫吧?”
最后一句雖是疑問,徐竹青卻從沈君芫的眼睛里看出了篤定和自信,神思一閃瞬息明白辯解無益,低頭一笑。
“記得當初在沈家藏書閣偶遇芫妹妹時,我就知道你與旁人不同,沒想到芫妹妹不僅見解獨到,眼光也如此犀利。”
徐竹青的語氣一頓,再抬頭時,面上已是波瀾不興,“以芫妹妹的性子和聰慧,既然對徐家之事如此了解,想來早有疑慮,如此看來這次紅羅館的事應該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為了引我現身的局,就算我不出手芫妹妹的成衣鋪子應該也不會有什么事吧?”
“想見一見一直在幕后幫我的人是真,但紅羅館的事倒也不能完全說是局,只是順勢而為罷了。”沈君芫說完,和沾衣對視一眼,示意其上前解釋。
沾衣點點頭,對著徐竹青解釋道,“我們姑娘新開的那家成衣鋪子原本需要一個名頭徹底打入金陵的市場,也沒想到紅羅館的館主紅夫人因為畫羅紗的羅字與紅羅館相宜,二話不說定下那批舞衣,所以……”
“所以就一箭雙雕,既打響了鋪子的名氣也見到了我這個一直藏在幕后不知目的的家伙!”
沈君芫暗道確實是如此,而且若是沒有紅羅館的事,其實她和沾衣也確實是另外設了局等著徐竹青落套,這樣說起來她多少沒有那樣理直氣壯。
不過既然做了,那也沒什么好后悔的,不過須臾功夫沈君芫的心緒就平靜下來,“我爹是金陵知州,掌金陵一應軍政事務,我雖然不知政事但也知道這金陵官場上下未必人人如面上那般同我爹親善,從前不知是徐表哥你,自然對隱藏幕后之人的目的報以懷疑,若真是好心也罷,若是包藏禍心,我豈能給爹爹帶來禍事。”
“你就這么相信我不會包藏禍心?”徐竹青忍不住笑著說了一句。
“你會嗎?”
“呃……”徐竹青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痛感,挑了挑眉,“自然不會。”
“我也相信徐表哥肯定不會,不管是以沈家和徐家的關系來論,還是以表哥你和我們家的關系來說,表哥怎么可能包藏禍心,只是我不明白的是表哥為何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幫我?”
既然已經說開,沈君芫反倒沉下心來,定定的看著徐竹青,問道:“表哥能告訴我,究竟是為什么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