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明兒真要和那位宋小姐一起去報恩寺啊?”才送走鳴紅,杏雨就精神不振的問道。
沈君芫回了一個你說呢的表情,“我娘為了犯著我想什么法子推脫都特意讓鳴紅姐姐帶了話,哪里還會許出幺蛾子。”
“唉——”知道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杏雨忍不住夸張的嘆了口氣。
看著杏雨嘆完氣就開始在屋子各個角落糾結和念念有詞,沈君芫和沾衣對視一眼,笑了笑,默契的都當沒看見。
如今正是初夏時節,雖然已經在金陵待了快六年,但至今沈君芫都不是很習慣金陵的夏日,實在是太炎熱。不過趁著清晨天氣還涼爽出去了一趟,盡管不到正午就回來,卻還是出了一身汗。
簡單沐浴換過常服的沈君芫坐在靠窗邊的竹榻上手里拿著一把織金緞面團扇輕搖,沾衣拿了毛巾站在她身后正幫她擦著頭發。
“沾衣,今兒新開成衣店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可有什么想法和我說說?”
沾衣手里動作不停,只是速度不自覺慢了下來,“今兒的情形倒是不差只是就像六姑娘你前頭說得,如今是新開張頭幾天,又有那么一個好似讓人占便宜的噓頭在,頭先這些日子自然是不用擔心,只是后面的就不那么樂觀了。”
沈君芫轉頭對著沾衣說道:“你繼續說。”
不等沾衣說話,才端了酸梅汁和涼瓜過來的杏雨把東西一放,就上前搶過沾衣手里的毛巾,“沾衣姐姐,我來我來,這些小事讓我來就好,這兒有才從井里提上來的酸梅汁和涼瓜,你嘗嘗。”
沈君芫一看杏雨的動作嘴角一揚,對沾衣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自小一起長大情分,沈君芫和沾衣難能不知道杏雨此時這些動作的意味,自家姑娘明顯是兩不相幫看熱鬧,沾衣故作苦笑的嘆口氣。
杏雨卻忙著給沾衣獻殷勤,完全沒看到沈君芫和沾衣的表情官司,“沾衣姐姐你嘗嘗,這涼瓜才從井下吊上來的,可涼呢!”
涼瓜其實就是沈君芫前世的西瓜,沈君芫到不知前世的西瓜什么時候出現在歷史上的,在這里涼瓜是前朝就從番邦之地引過來的物種,經過兩三代人的種植改進之后才在大殷發展起來,雖然如今在大殷的家境殷實的人家里不算稀罕之物,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卻還是金貴物品。
大殷可沒有現代那些設備,夏天要吃得清涼些,一般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買冰,這冰一般是冬季存下的,不過沈家自有冰窖,一般買來的冰都只放在房間,吃用的都是自家冬天存下的冰,只是沈君芫自小身體就不是很好,蕭氏從來是不許她吃冰的;一種把東西放在井里冰鎮,比如涼瓜和酸梅汁,酸梅汁一般煮好后放到壇子里,就可以把涼瓜和壇子一起放到吊籃里,吊到井里放上幾個小時,取出來也清涼宜人,只是即使是這種冰鎮類的東西,蕭氏也是不許沈君芫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