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知道!”沈君芫好險沒有叫出來,但就這樣聲音也略有些高,看到沈君蘿在一旁急的不停示意她聲音小點,立刻用手捂著嘴點頭表示明白,才小聲問:“你怎么會早就知道的?”
也難怪沈君芫吃驚,這種事沈君蘿居然能早知道,而且既然早知道干嘛不早早做準備避免了這次牢獄之災。
其實,這也是沈君芫想當然了,她一直以為不管是哪個時代,遇見官司進牢房這種事,正常人應該都是能避免就避免。別說沈君芫不知道,以沈家如今的權勢和世家的底氣,免個牢獄之災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但她不知道古代其實有一類人從來不懼進牢房,甚至還以能抬頭挺胸的滿腔正氣從大牢里走出為榮。
沈濟安的消息不知比沈君芫靈通多少,他早就得過寧王的提醒,又和兩位哥哥好好商量過,這次科舉翻出來的怕不是小事,沈濟安作為當朝內閣六相之一沈相的親弟弟,本身又是德安郡主的郡馬爺,是京都出來名護短的寧王的女婿。他的身份在這屆會試中可以說是少有的特殊,可也真是因為這份特殊,如今會試出來問題,他絕不能獨善其身的縮在沈家,這個時候他必須和同科士子一起接受調查才是正經事,否則就是沒事也會變成有事。
如果單是科舉舞弊其實也并不會像如今這么嚴重,鬧成如今這個模樣,除了這場會試本身的舞弊情節重大之外,還和如今朝堂上的各王相爭有光,再加上皇上最近的心情實在算不得好,事情才被鬧得滾雪球似的一日大過一日。
“我偷聽到了外祖和我爹的談話,說是如今這么鬧一場也好,我爹原來并不是真要走文試這條路子,如果能從這次科舉中得幾分清名,就是這次沒上榜都沒什么問題。”
“而且就是到了牢里,外祖和家里定是會托人去照看著,想來我爹也不會出什么事。”
沈君芫都詫異了,感情她在那擔了半天心,其他人都早就做好了準備。那感覺就好像大家一起看一部電視劇,你規規矩矩的從頭到尾一集一集的看下去,偏有人一下子跳到最后把結局看了,更糟心的是看過結局的人不停的在你耳邊劇透,真是想掐死對方的心都有了。
“噗呲!”大概是看沈君芫如今的如喪考妣的表情太有意思,沈君蘿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見沈君芫開始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才訕訕的閉嘴。
“哎呀,六妹妹,別老皺眉頭了,你看你,都快成一個小老太婆了。你放心吧,我雖然不清楚具體是發生了什么事,但我爹肯定會沒事出大牢,這點我是從來都沒懷疑過的。”
沈君芫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自從身體變小后,心變大了,人變蠢了,所以才總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所有的事,了解所有的事,但明顯頂著一副小孩皮囊的她,有很多事都遠比她看到的復雜的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