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芫真正見到寧王妃的時候心里也暗暗吃了驚,寧王妃穿著家常服飾,看起來和鄰家老太太也沒多大區別,除了年紀看起來絲毫不像天命之年的人。頭上沒有一絲白發不說,臉上居然也見不到什么皺紋,穿著一身紫色對襟半臂襦裙,頭上簡單的插了些固定發髻的釵環,斜靠著上首的美人榻上。
見蕭氏帶著沈家姑娘們來行禮,從榻上立起上身,溫聲道:“起來吧,幾年不見,麗娘到多禮了。”一邊吩咐人給上茶。
蕭氏笑著坐下說道:“麗娘幾年不曾給王妃娘娘請安,想必娘娘身邊又有了知情懂趣的‘新人’,只怕早把我這個‘舊人’忘記了,如今見著娘娘恨不能多給您磕幾個頭。”
寧王妃笑著點點蕭氏,對坐一旁的兩個兒媳婦和德安說道:“幾年不見,嘴還是那么伶俐,再說下去,真真是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把白的說成黑的。”
因此次宴會是由世子妃主理,王府大夫人和三夫人協助,所以陪坐在寧王妃身邊的只有四夫人和五夫人。
寧王妃的五兒媳笑著打趣:“王妃說得可不就是這樣嗎,當年麗娘未出嫁在娘家時嘴皮子就利索,據說這要打嘴皮子功夫,驪山先生都不是她的對手呢。”
蕭氏雖被打趣倒也大方,“即是娘娘這么夸我,麗娘可是厚顏受了,大抵是爹娘生我時原希望著我伶俐聰明,不曾想伶俐是伶俐了,都伶俐到了這張嘴上。”蕭氏說得風趣到逗得廳里眾人一笑。
寧王妃看看蕭氏身后的幾位姑娘,見沈君芫被蕭氏牽著,想來就是沈家的六姑娘,對著沈君芫招手:“這可是芫姐兒啊,常聽阿蘿提起你。”
見蕭氏已經松了手,示意自己過去,沈君芫便乖巧的小跑到寧王妃身邊,寧王妃摟過沈君芫,仔細瞧了瞧對蕭氏說道:“這丫頭咋看倒是像你,只笑起來卻更像你們家希元。”
又問了沈君芫些,類似多大了喜歡什么之類的問題,見沈君芫口齒清楚的一一答了,便多出幾分歡喜,拉著沈君芫的手把手上帶的一個玉鐲撥到沈君芫手上說:“第一次見芫姐兒,這鐲子雖不是什么特別名貴物什,但是我平日里常帶之物,便送給芫姐兒解個悶。”
“娘娘,芫姐兒年紀還小,那壓得住這鐲子的貴氣,這鐲子給她到白瞎了,我看娘娘還是隨便賞芫姐兒什么金豆子玩就是了。”蕭氏忙推辭道。
寧王妃擺擺手:“有什么壓得住壓不住的,不過是個鐲子,我說給芫姐兒了,芫姐兒就只管拿回去把玩,若是喜歡便多帶帶,若是不喜歡收起來就是,能值當什么事。
見寧王妃如此說,蕭氏到也不再多說,替沈君芫謝了恩。
寧王妃把沈君薇姐妹幾個叫上前,一個人問了幾句話,各賞了件首飾。
等沈君芫跟著蕭氏退出來時,忍不住偷偷問道:“娘,為什么寧王世子妃是王府的二夫人不是大夫人?”
“王府的大少爺只是庶長子,二少爺才是嫡長子,所以二少爺才是世子,二夫人自然就是世子妃啊。”蕭氏解釋道。
“啊?寧王的五個兒子不都是寧王妃所出嗎?”沈君芫詫異非常,不是說寧王和寧王妃是神仙眷侶嗎?
蕭氏笑著解釋,“當然不是,平時看你挺機靈,今天怎么到笨了,你君蘿姐姐的娘不也只是庶女,因為養在寧王妃身邊記為嫡女嗎?”
沈君芫沉默了會,問道:“那大家為什么那么羨慕寧王妃,說寧王和寧王妃是神仙眷侶?”
蕭氏聽了有些認真的蹲下身問自己明顯看起來興致不高的小女兒:“那咱們芫姐兒說說,怎么樣的生活才算幸福,才算神仙眷侶?”
沈君芫看著蕭氏諾諾的又有幾分不甘心的說道:“就是,就是像爹娘像三叔三嬸那樣沒有妾室,沒有庶出子女……”一生一世一雙人啊!
蕭氏忍不住笑著摸摸沈君芫的頭,沈君芫回頭見,走在身后的沈君瑩也笑出聲,問道:“三姐姐,不想這樣嗎?”
沈君瑩淡淡的說:“當然想,只是這事原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咱們家……”看了蕭氏一眼,接著說道:“三嬸是郡主,和三叔又算是兩情相悅,自然不會有妾室。你看我爹那樣君子端方的人物還是在沈家這樣的家族,不是一樣有妾室,家里只他有妾室,可你看我娘可有不滿?”
“再說,我爹要沒有妾室哪里來的她們幾個?”沈君瑩說完還不完撇嘴瞄了自己身邊的姐妹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