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有個疑問,為什么監正要和隊伍一起下來?”
清安聽了,明顯愣了一下,嘆了口氣,隨后仰頭看天說道“監正,監正。。。在他之前,可不是虛銜,而是真真正正能夠統籌大局的。。。”說到這,清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停了下來,頓了兩秒又開口道“雖然現在的監正也做著很重要的工作,但是比起那時的監正,真的就是完完全全一個虛職,當年的監正,是完全可能憑借自己的勢力在戰場上行走的。”
聽到這話,莊赦皺起眉“當年的欽天監到底是個什么機關?從您的說法上來看,欽天監似乎遠不止于丹藥數術星象玄學之類的東西。”
“的確,當年欽天監還有些廠衛的職能,不過說那個就扯遠了,畢竟我也不是老欽天監的人,對當時的情況了解的可能有限,”清安笑著一攤手“老欽天監的人,當年可多數都死了,現在剩的,可不多。”
話說完,他們身邊的樓層牌已經變成了甲辰,而面前順著大天井環形向下的鐵甬道樓梯也已經消失,鋼鐵的甬道直接通向巖壁上的一個門洞,而門洞里面,黑暗之中仿佛有些許微光正在躍動著。
清安回頭看了眼身后的眾人,從西陵衛到公主、姜小幺還有最后壓陣的云陟明,所有人都在。隨后微微點頭“走,進去了,里面不寬敞,小心蟲卵和幼蟲。”
說著,他帶著身后幾人直接走了進去,手中不知何時拿著一個泛著白光的提燈,帶著眾人直接走了進去。
里面說不上多窄,石壁上雕出的走廊足夠讓三人并排行走,高度也差不多有兩人高,讓莊赦很是震驚。外面的大天井就已經很有威懾力了,到這里居然出現了在巖壁內鑿出的整齊寬敞的走廊。
前朝亡國,八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莊赦這樣想著。
就在他們準備繼續往深處走時,莊赦突然聽到了姜小幺似乎在用力地嗅著什么東西,往后撤了幾步,走到姜小幺身邊“小幺,怎么了?”
姜小幺直直地指向其中一條走廊,開口道“那邊,有很濃重的,青草的味道。”
莊赦和聽到這話的眾人紛紛停了下來,莊赦還用力抽了抽鼻子,卻什么也沒聞到“沒有啊,還是那股燒藥草的味兒。”
“你聞不到正常,這邊來,”說著,姜小幺似乎是一意孤行地拉著莊赦來到一邊的走廊,而清安一眾人似乎有點發懵。剛剛經歷了那么艱苦的戰斗,現在終于腳踏實地,而非那不斷顫動的鋼鐵甬道,清安還是下了命令,先原地修整。
被姜小幺拉到一旁感到十分莫名其妙的莊赦撓起頭來,不過隨著越走越深入,他的確嗅到了一股飄忽不定的青草在雨后散發出的清新味道。然而,這似乎并不適合作為把他突然拉到一邊的理由,于是他還是開口問道“小幺,那個氣味,到底是什么?”
姜小幺停下了腳步,往他們來到方向踮腳望了望,確認已經看不到那邊眾人的身影之后,才開口道“不知道。”
“那你拉我過來是要干什么?”
“有事跟你說,”姜小幺看了看周圍封閉的一個個房間,繼續道“君上,要召見你。”
“啊?”聽到這話的莊赦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皺起眉頭來“召見我?干什么?”
姜小幺也沒答話,拉了拉莊赦的衣角示意他蹲下來,莊赦蹲下之后,姜小幺解開罩著右眼的白布,空蕩蕩的眼窩中流出了那種藍色的液體,就在那個眼球還沒成型時,她用手指蘸取著那藍色的漿液,在莊赦的額頭上畫了一個半圓,在下面有添了些許觸須,形成了一個如同水母一般的圖形。
“庇佑,將伴你深潛。”
女孩話音剛落,周圍一切的顏色劇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