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聽到這話,渾身一激靈,滿是敵意的雙眼看著關越。關越似乎并沒有感受到清玄的怒氣,直接開口道“洪監正,您來這地方,故地重游,必然也是被過去困住了吧。”
話音剛落,關越突然感覺到自己身上少了些什么東西,面前的清玄身上似乎爆出了一股極強的戾氣,他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左臂已經消失,落在了地上,而清玄則走到他的面前,雙眼俯視著他。
“小子,你要知道,人生在世,有的話能說,有的話不能說,”清玄的聲音冷得像是三冬的狂風,夾雜著如刀的寒意“你知道我是承旭年間的監正,那想必你也知道我辦事什么手段,在小欽天監待了幾年,你真以為我洪玄是你一個小輩說欺負就欺負的主是吧。”
關越看著清玄,清玄眼中此刻仿佛閃著一股野獸一般的藍綠色光芒,他一步步朝著關越逼近著,而關越則艱難地往后不斷蹭著,口中連道“官正,關某錯了,您饒了關某吧,關某不敢了。”
就在這時,清玄臉色忽地一變,突然咳嗽起來,他一手拄著竹杖,不斷地咳著,關越看著清玄這幅樣子,也不敢動,因為清玄能夠在剛剛一瞬之間就去掉他一條胳膊,現在隨時也有可能要他的命。
清玄全力壓制著自己的咳嗽聲,一股濁流自丹田之下朝上涌動而出,黑血噴在地上,而黑血之中,有一條看上去不大的蠕蟲,正在扭動著。
他拾起蠕蟲,一雙蒼老的眼睛看著那蟲子人臉一般的頭部,開口道“你想干什么?”
蟲子并沒有回答他,但是清玄的眼睛瞟向一旁的關越,臉上露出了冷笑“說起來,你是要找云陟明復仇是吧,”說著,他蹲到關越身邊,一手拎著蠕蟲“我可以幫你,不過你不要碰莊赦,那是清本要保的人。我勸你也別威脅到清安,他,你同樣惹不起。”
此刻關越的思維無比混亂,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為什么剛剛幾乎要要他的命的清玄官正此刻蹲在他的面前,一臉慈祥的笑容。
他完全聽不進清玄說的任何一句話,失去胳膊的疼痛幾乎要摧毀他的意志。他看著清玄將那條蟲子放到他的傷口上,那條蛆一樣的蠕蟲直接鉆進了他暴露在外的骨骼之中,而后,清玄拿著他的胳膊,將那整齊的斷面接到了他的肩部。
胳膊和肩部緩緩地連接起來,仿佛是被不知何處來的絲線緩緩縫在一起一般,他的耳邊,響起了仿佛鋸子鋸動木頭的吱嘎聲。一種莫名其妙的暖流,從后頸處流淌進了他的身體,仿佛一切傷痛都被治愈了一般。
清玄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有些難以形容的微笑,隨后向后退了兩步,朝下望去,開口道“剛剛那東西,未必能幫到你什么,但是至少會讓你和云陟明那個怪物正面對抗的時候,有半分還手之力。”
此刻的關越,似乎已經恢復了神智,他看著清玄,雙膝跪倒,一個頭磕在地上“謝清玄官正大恩!關某萬死難報。”
“沒必要,沒必要,”清玄笑著說道“你還記得我剛剛跟你囑咐了什么吧。”
“是,清安官正惹不起,不要碰,莊赦是清本官正要保的人,動手的話,只針對云陟明。”
清玄微微點頭“對,對,不過說實話,我不建議你對她動哪怕半點歪腦筋,她想要你的命實在太輕松了。”
“清玄官正,關某有一事要問。”
清玄回頭看著關越,皺起眉“你想問什么?”
“云陟明,真的是神仙什么的么?”
看著關越疑惑的眼神,清玄嘆了口氣,隨口道“誰知道呢?當年她出生的時候,我們至少都不覺得她可能和神仙沾上任何一星半點的關系,可是現在。。。別問了,越問越傷,去做你的事情吧。”
關越看著清玄那副多少有些傷感的樣子,把自己的面罩拉上,罩住了臉,隨后一點頭“謝清玄官正指點,我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