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聽到這話,渾身打了個激靈,雖然他并不是軍人,但是身為一個“匪軍”,被這樣一質疑,頓時渾身發冷。不過還是撐起一抹笑,看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不算不算,我就是來城中賣菜的一個農人而已。”
那人微微皺起眉,隨后臉上又換上一副笑容“那兄臺平時估計還是有習武的吧,要不然,也不至于滿眼都是殺機,”說著,這人從碟子里抓了一塊裹著蜜糖的核桃,丟進嘴里“怎么稱呼?”
那股剛剛就彌漫在全身的冷氣,此刻已經侵入骨髓,吳大警覺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隨口道“吳達,您怎么稱呼?”
他報出自己的假名,不過說實話,吳大聽起來倒更像一個假名。而面前的年輕人微微點頭,朝他拱拱手“吳兄,在下陳午,要不,我們去邊上坐著聊?”陳午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吳大也點點頭,兩人便端著酒和核桃,坐到旁邊的座位上,陳午一坐下,便湊近吳大,壓低聲音“吳兄,您給我句實話,您到底是什么人?”
吳大此刻心中很是驚慌,他唯獨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酒館里碰到的普通人識破,便裝傻說道“啊?我?我真的就是一個普通的農人,您,看錯了吧。”
陳午咂咂嘴,搖頭“您臉上刀兵很重,煞氣才離,前段時間躲過了一次死劫,五年內只要有兵禍,您就能有所成就。這是我從您面相上看出來的。這樣的面相,我見過有兩種人,一種是將帥,或者是軍中的伍長之類,這類人我看您不像。還有一種,我見過一些,不過最后下場都不太好,您知道是什么么?”
“是什么?”
“賊人,或者說,叛軍,”陳午壓低聲音,幾乎斬釘截鐵地說道。而聽到這話,吳大幾乎想要站起身打他了。
不過,他最終還是壓低聲音,小聲說道“您是怎么看出來的?”
既然對方已經說出他的身份,那么有兩種可能性。要么對方是當初從盟縣逃出來的,或是別的什么地方看到過他的人。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真的有些什么神通,能一眼看出吳大就是個匪軍頭子。
“就像我之前說的,您面相上怎么看都不是一個普通農人,”陳午笑著一攤手“吳兄,您這樣的綠林好漢,為什么要來城里?”
吳大四處看了看,低聲說道“我來城里采風,看看最近是什么情況,準備再做做調整。”
陳午微微點頭“可以啊,吳兄之前是做什么的?難道是哪里的官兵,想要逃出來自立一番事業?”
吳大笑著擺擺手“沒有沒有,原本無非是街頭打板賣藝的,誒,您又是哪里出身?聽您口音,可不像是泓州本地人。”
陳午笑笑,點了點頭“的確,我原籍朔州海北郡,后來又在西山郡待了有段時間。”
“西山郡?也就是京城人士咯?”
陳午苦笑著擺擺手“不算不算,待了幾年而已,”說罷,他眼中轉了一輪,上下打量起面前的吳大“說起來,吳兄的山寨在何處?在下倒是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