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年10月中旬,寧聲濤正在蓮吉中學上班,下午有高二的第一節課和高一的第三節課。上完第一節課后,他正在辦公室里備課,結果接到了來自女朋友袁征慧新的渝州的手機號碼打過來的電話。
寧聲濤在辦公室里興奮異常的表現讓同辦公室的幾個同事都非常驚訝。他之所以興奮就在于袁征慧并不同意他返回寧堅工作,自從他返回寧堅工作之后,袁征慧一次都沒到過寧堅來看他,他們兩人見面都是寧堅去蓉景找袁征慧。9月下旬,袁征慧返回渝州找工作,國慶節時,寧聲濤又去渝州陪了袁征慧三天,甚至他還見到了袁征慧的母親和繼父。
寧聲濤滿腦袋都是袁征慧到寧堅來要么是愿意和自己一起在寧堅工作,要么是來見自己父母,大約一切順利,是不是就可以談婚論嫁了呢?
見袁征慧父母的時候,寧聲濤的表現是可圈可點的,談吐文雅卻又不失幽默、不拽文言;禮貌大方卻又不市儈狡黠。至少袁征慧的母親對寧聲濤是很有些好感的,甚至還提到了兩人異地的情況,寧聲濤表態說自己在寧堅只工作三年,完成自己的第一部說之后,把父母安排妥當自己就會到袁征慧工作的渝州或者蓉景去創業去奮斗。袁征慧的繼父和寧聲濤也很談得來,因為都喜歡足球,都喜歡意甲,兩人還在一起看了周四的《足球之夜》節目和談論了很多00年世界杯足球賽的話題。
寧聲濤第一想法是,袁征慧可能是得到了父母對自己的青睞,因此準備到寧堅來見自己的父母;第二想法是,如果袁征慧愿意,大約可以在寧堅找個工作,這方面自己父親在寧堅的人脈可以發揮很大的積極作用;第三想法是,萬一袁征慧見過自己父母,是不是應該談論婚姻的大事了呢?
把第三節課委托自己在學校新認識的好友同事陳玉卓之后,寧聲濤又在其他同事那里借了500元現金,準備返回寧堅去招待袁征慧好好吃一頓,如果她不愿意跟自己回家,就去寧堅最好的酒店開一間房,別讓袁征慧覺得自己氣或者瞧了寧堅。再怎么說,寧堅也是計劃經濟時代的工業強市,是老大哥欽點要重點建設大后方重要城市,就算改制后每況愈下,至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吧。
寧聲濤從蓮吉鎮返回寧堅,一般都會乘坐鄉村中巴車或者城市公交鄉鎮線的大巴車,票價簡直是白菜價。同樣遠近的其他鄉鎮一般票價都會高5到倍,偏偏這條線因為私人中巴車和城市公交集團互相競爭,到是便宜了乘車的百姓。
有時候,蓮吉鎮也會有經過的城市的士或者“野的”返空車,這些返空車一般價格都非常便宜,一是公交車和中巴車都不貴,不便宜些根本就沒人坐,二是返空車空著也是空著,睜個煙錢或者高速公路過路費也好。
最便宜的時候,寧聲濤乘坐返空車曾經只花了公交車倍的價格。一般返空車的價格是10元,以人頭算。如果人多些,也可以講講價,比如兩人15,或者三人0,或者四人0之類的。00年代私家汽車還不是特別多,社會上各種玩樂卻比較多,返空車也特別多,尤其是到寧堅去打牌或者喝酒玩樂的鄉鎮有錢人,一般都不會乘坐公交車,直接打的士返回鄉鎮,這樣就形成了從鄉鎮要返回寧堅的返空車。
寧聲濤5元錢打過返空車,當然也曾經因為公交車中巴車收班了,晚上等了兩個時也沒遇到返空車,結果好容易等來一輛返空的士,最后這輛捷達車一共裝了八個人,副駕駛兩人,后排擠了五人!
說起蓮吉的返空車,全校最有經驗的就是寧聲濤了。他一個人等待返空車或者乘坐返空車的次數恐怕超過了學校排名第二到第十的總和!
在一段時間里,其實也就是三年多的時間里,寧聲濤晚上都返回了寧堅的家,沒有住在學校安排的寢室也沒有住在鎮上租的房子,沒周三次晚自習下班都沒有公交車中巴車,他就一直從八點二十開始等待返空車。最長的一次他等到了十一點半才等來返空車,回家都1點了。其次還有四次等到了十點半之后才等來返空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