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來的是周律堂,雖然已經不是一個寢室的,但畢竟之前同寢了兩年,矛盾歸矛盾,觀念歸觀念,總還是不能不顧及兄弟之情。周律堂的錢不夠,寧聲濤實際上去送錢去醫院的。如果他要是愿意,只要把錢送去醫院,或者最遲等著李衛康包裹好腳踝就可以送回寢室再去找言紅梅,說不定還能一親芳澤,可寧聲濤沒這么做。
晚寢熄燈了,隔壁寢室趙至剛仍然沒回來。寧聲濤想,這次恐怕趙至剛應該和文雨聲好到一塊兒了。
第二天天亮,寧聲濤在寢室里接到電話,趙至剛要他馬上趕去溪山運動場東門外的百合巷。看看時間,才剛7點半。
滿腹狐疑的寧聲濤看看陽臺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似乎正飄著小雨。趕緊就在寢室里找雨傘,找了兩把雨傘拿著準備出寢室門,又把一把雨傘放了回去。
按照電話里趙至剛焦急的語氣來看,應該是一件麻煩事兒,不過電話里趙至剛什么也沒說,就是語氣生硬的說:“『裸』人,你馬上到溪山運動場東門的東平路百合巷口來。”
“怎么啦?現在才幾點?”
“不說了。你馬上來!她要見你!”
“誰要見我?為什么?發生什么事情了?小雨了啊。你們沒帶雨傘吧?”
“文雨聲說要見你!”
“干什么?你惹她生氣了?”
“馬上來!不然就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這句話之后趙至剛的公用電話那邊掛斷了。
寧聲濤出門的時候是抱著帶著雨傘去送傘和勸慰自己鬧別扭的兄弟伙的心情去的。
等公交車好幾分鐘都沒來,一輛出租車剛好路過,寧聲濤跳上出租車就趕去百合巷。
百合巷外一顆中等大小的行道樹邊站著不正是趙至剛和文雨聲兩人。
趙至剛的平頭看不出什么,文雨聲的長發頂是細密的小雨珠,就像頭發鍍了一層水膜,有點縹緲的感覺。
一張氣呼呼的臉鐵青『色』,一張嬌凄凄的臉絳紅『色』。寧聲濤一下車就感覺到自己即將面臨的是水與火的考驗,一邊是女人,一邊是男人,一邊是水,一邊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