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聲濤和張連城想著是否要花錢去塔上看三江匯流。
“我覺得沒必要花錢去看,要看大江就去出海口看,那個地方的景色才夠美,在這里看,也沒多大的看頭。”寧聲濤其實也很想去看,可以一則心疼錢,二則見到很多同學都上去看了,他的那種眾人喜歡我偏不喜歡的性格又發作了。
“可是這個公園最好的地方就是這個三江塔啊,如果我們到了這里都不上去看看,那不是相當于過其門而不入,走馬觀花了嗎?”張連城看著其他同學一個接一個的上了塔,自己心里很想去,但也希望寧聲濤改變主意和他一起上塔,而不是自己一個人上塔。網
寧聲濤是個主觀意識非常強烈的人,他很少會被別人說服,張連城也逐漸發現了他的這個特點,所以他并不敢長篇累牘的勸說,怕引來寧聲濤更加滔滔不絕的各種理論分析。張連城知道,寧聲濤決定了某件事之后,他至少能找到十個以上的理由來證明自己的觀點和做法是正確的,當然也可以找到理由來說明與之對應的觀點和做法是絕對錯誤的。張連城把這個“毛病”歸結為寧聲濤“看的書太多了”。
寧聲濤眼見著張連城在塔下面轉著圈就是不愿意離開,心里的渴望一目了然,可自己確實又不愿意去這個塔,也說不上是自己嘴巴上說的原因,可就是不想上去,總是想著和滕小溪在善因塔的故事,就覺得自己不能上塔,上了塔之后說不定自己的心魔就會被釋放。
就在寧聲濤想著是否為張連城改變一下,遷就一下,就陪著張連城一起上塔去的節骨眼兒上,他突然看見了遠遠走過來的江泳博和樊春宇以及兩個看起來是二班學生卻不知道他們名字的學生。
一班和二班是挨在一起的班級,抬頭不見低頭見,很多同學都相互見過面,只是見過面不見得認識,不見得說過話互相知道名字。寧聲濤看到的兩個二班的同學就是馮楚和毛虹影,馮楚是樊春宇的狂熱追求者,毛虹影是樊春宇在二班最好的閨蜜。
“這個是我小學時的同學江泳博,你和他們一起上去吧,我在塔下等著你就是了。我確實不想上這個塔。”
“那我也不去了,我們一起考南京的大學,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南京長江大橋。”張連城善解人意的說,雖然兩眼總是看著那些買了票登塔的人流。
“你知道,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做什么都喜歡極致,不喜歡中庸。要么我就要做最好的,做不了最好的就干脆不做。看風景也是這樣的,要么我不知道這個風景好還是不好,要是知道有更好的,我就不會接受這個不好的或者一般的。比如說,既然我知道有珠穆朗瑪峰,那其他那些什么峰的我就沒有興趣了,既然聽過‘五岳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岳’,那我以后就只去黃山或者廬山,不去其他山了。”
“我知道你的性格,不過任何事情都需要循序漸進啊,你要是不登其他山連鍛煉自己的登山能力培養登山經驗,就能保證自己能夠登上珠穆朗瑪峰?目標遠大很重要,更重要的是要腳踏實地,不是光有理想和目標,喊喊口號就行。”
“你是說我是個空想者嗎?”
“也不是,你不是個空想者,因為你比別人更加努力更加勤奮,你不停的積累,不斷的增強自己,你幾乎不浪費時間的去做個基礎性的準備,然后期待著一鳴驚人,可是一鳴驚人并不見得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的。一鳴驚人除了主觀上的準備以外,客觀上的準備更重要。客觀上的準備除了自己的準備還是我們無法控制的機遇、運氣、條件這些東西,這些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