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沒明白,你的意思是?”
“袁征慧是渝州的對不對。”
“對啊。”
“袁征慧不是寧堅的人。”
“對啊。她是渝州人,怎么可能又是寧堅人呢?你要說什么啊?”
“我父母可能希望我大學畢業以后就回寧堅來教書,不要去其他地方,為了讓我回家,他們可能會反對我交外地的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他們說過嗎?”
“沒說過。”
“那你是怎么會這么想的呢?”
“因為文雨聲的事情不得不讓我這么想。”
“文雨聲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你大概都給我說過了吧,我怎么沒有這種感覺?你父母歧視外地人,不會這么有性格吧。渝州是大城市,人家不歧視我們寧堅就不錯了,還敢歧視人家?”
“不是歧視的問題,這主要跟我們家的情況有關。我不是給你說過了,我父母雙方當年都是有成分問題的人。我外公是個法官,我爺爺是個地主。”
“這我知道啊。你想說什么,簡單點說,我實在很想過去敲敲門,如果我能夠登堂入室,說不定就能把袁征慧給你趕過來,讓你再次感受人間愛情的溫暖,今天這天氣,白天還太陽,怎么這會兒怕只有二三度了吧,冷死個人了,不抱著一個溫暖的東西可真不好睡。”
“我外公當年本來應該有機會離開的,他在渝州當大法官,新中國成立的時候老老實實的就回到老家傲義的,他主要是認為自己沒做什么對不起人的事情,都是按照法律辦事,完全秉承法律精神。可是最后還是因為恐懼,自殺了。那個時候我母親才5歲多。后來全靠了我舅舅把我母親帶大。”
“是,我這個好像聽過了吧。”
“我爺爺是個地主,一家很多親戚都是地主,后來當然也就都要受到懲罰,我爸爸年輕的時候,爺爺都關在監獄里的。我奶奶去世的時候我爸爸都只有兩歲大。”
“嗯。我還第一次聽你說奶奶,以前沒聽過。”
“所以我父母基本也算單親家庭吧。他們從小吃了很多苦,什么都遇上了,什么都是不得利的一方。一些政策讓我父母都吃了虧,他們當然就特別恨他們的父母長輩了。”
“其實,這個也不完全怪父母長輩吧,誰能預料未來會怎樣呢?”
“我父母責怪自己的長輩們做的事情讓后人抬不起頭來,就說是前人積德,后人享福;前人喪德,后人遭殃。所以他們并不希望我遠離他們,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發展,怕我吃虧。”
“話也不是這么說的,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啊。一個男人不乘著年輕去闖一番事業,怎么對得起先人和后代,我們頂著父母祖先的姓氏繼承著血脈,怎么都應該拼一拼。”
“就是啊,問題就在這里。我父母根本不愿意我出去打拼。他們是害怕了。”
“害怕?為什么怕,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