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各種復雜的思緒摻雜到一起。對于東圖南的話,他簡直感到不敢相信。
怎么會有這么狂的人?而且還是個剛進宗門的新生弟子,居然要公然挑釁自己的堂兄,這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而是不知天高地厚!
曹大偉在心里暗自思索著,禁不住嘴角抿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東兄弟!萬萬不可!此事萬萬不能說出去啊!”當趙皓影聽到東圖南所說的話,立刻就走了過來,想要阻止他的沖動言語。
不過,顯然東圖南不是個沖動的人。
既然他敢說出這種話,就必然是經歷過深思熟慮的,也對自身的能力權衡過,最終才有底氣敢對對方提出挑釁。
首先,他們三番五次地進行挑釁,特別是那所謂的“人面修羅”曹新宇,不管他出自什么原因,擅自摧毀了極境峰的聚源陣,讓東圖南再無法借助它修行,這就已經讓人痛恨。
再者,另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昨晚,自己在兩小廝的口中,大體上了解到了近些年來宗門內的一些情況。
尤其是關于各郡域弟子們,在宗門內的綜合實力水平,以及身份地位等,都是有了不小的收獲。
可是這一份收獲的背后,隱藏著的卻是大把的辛酸和卑微。
北疆七郡,年年都有不少的天驕被輸送進來。
經歷過一屆又一屆地篩選,這些天驕中,不斷有著外門弟子晉升為內門弟子,內門弟子又再進一步,成為其中的佼佼者。
當然,也不乏有天資卓絕之輩,受到掌教的青睞,被收為真傳弟子,也就是現如今玄云宗內,鼎鼎有名的“奇龍八子”。
可是,在這所有看似華麗的表面之下,細究各郡域天驕們的成就比例后,有讓人有種欲哭無淚的感受。
尤其是對于雪風郡域而言,這一切都顯得頗為荒謬。
雖然近些年來,每年輸送晉級的人員,為七郡之中的數量最少。
但同樣是頂尖的十人,這些年過后,最出眾的成就,也只不過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就連一位真傳弟子都沒有!
無論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亦或是真傳弟子的成就,七郡之中,就數雪風郡域最差,各項數據都是倒數第一,而且還是穩穩當當!
當這些數據反映到現實中來時,最明顯的體現就是,每一個來自于雪風郡域的弟子,無論他是外門弟子也好、內門弟子也罷,在面對其他六郡的弟子時,都要盡量夾著尾巴做人,仿佛就是天生比人賤那么一等!
在得知了當前的這些情況后,東圖南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本來這一切似乎跟他毫無干系,他只是一個不屬于這里的重生之人,完全沒必要為什么事情強出頭。
可重生以后的種種經歷告訴他,故人難分、故土難離,即便是重生,他也是轉世在這片土地上,這片名為白寒村、雪風郡域的土地上!
所以,他想要爭氣,想要為所有外門中的雪風郡域弟子,揚這份眉、吐這口氣!
亢奮的情緒許久也無法平靜下來,東圖南深吸一口氣,隨即盡量保持著平和,對趙皓影說:“趙兄,這件事不單單是為了你,我更是為了給整個外門弟子中的同僚們,掙回一個顏面!”
東圖南的話語是那么富有激昂慷慨,不禁讓一旁的夢歌等人都看呆了。
盡管他們在宗門里待了不少時日,可從未像今天這樣震撼過,更沒有像今天這樣有過強烈的興奮和自尊感。
他們隱隱地感覺到,也許,代表著雪風郡域的尊嚴,即將就要被眼前的這名少年,親手給奪回來!
“這把金龍劍,我暫且保管了,想要的話,就讓曹新宇親自來拿!”
翻手之間,曹大偉手中的劍便是被抽離出來。腕部陡然轉動,不知何時,那柄金龍劍已然別在了東圖南的背后。
“如此,你便滾吧!”
一聲暴吼,嚇得曹大偉屁滾尿流,他連爬帶滾地撒開腳步,灰溜溜地離開了。
“你……你等著!”
遠處,只傳來一道軟弱無力地回應,和一絲慌亂的腳步聲。
“走,去我那里坐坐!”東圖南回頭向兩小廝招呼一聲,“你們兩個引路,帶客人上山。”
“是,師兄!”
兩小廝底氣十足地答應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