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通道,則是一片潮濕,還有一些泥沙與石塊摻雜在一起,用腳踩上去,沙石擠壓著吱吱作響。
視線的問題此刻已然解決,眼睛一旦有了作用,人們常常都會拋棄耳朵所聽到的,東圖南也是這樣。
前方的路盡收眼底,東圖南自然也就沒有顧慮,大步向前走,從此不回頭。
越是往洞里走,東圖南心中越是震驚,他估算著,大概已經行進了有上千米,每隔約是一米的距離便有一只蠟燭點燃,這段距離算下來的數量,實在是讓人驚嘆。
“水源聲就在附近,可為何看不見?”東圖南苦惱著自語。
自打剛才聽到附近有水聲,然后失足誤踩到機關,卻是把洞內的照明系統意外打開,但此時并沒有什么水源的蹤跡,實在是讓他這個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再度往前走,東圖南遠遠地看到一個凸起的土堆,像是有人故意堆在那里的,因為它整個地堵在洞道中央,而且前方還擺了幾坨黃乎乎的東西,看起來有些古怪。
起初,東圖南還以為是什么黃土泥巴之類的東西,可當他走近一看,卻是差點驚掉大牙,就差沒撲上去了。
那幾坨黃乎乎的東西,是實打實的黃金!
東圖南俯下身子仔細地觀察了一陣,待確信無疑后,顫抖著雙手將它捧了起來,心中不禁一陣感嘆:果然是富貴險中求啊!
順手便是將那幾塊黃金丟進了背后的箭簍中,然后才是注意到黃金后面的那座土堆,臉色驀然凝重起來。
洞道中央的土堆,竟是一座圓錐形的墳墓,上面立著一塊石碑,碑身都是用一種特殊的石材打造,上面整整齊齊地刻有三排文字。碑文上的日期已經變得模糊不清,看起來像是很有些年頭,只有最后一排的字跡還依稀可以辨識出來。
“天下無敵、仁義禮智信‘大盜’宮十九……”東圖南看著碑文上的名號,嘴上輕輕地念道。
“宮十九?便是這座墳墓的主人嗎?”
“不就是一個偷盜的家伙么,他這名號也太夸張了……”
“這人也太奇怪了,一個偷東西的,居然還自稱什么仁義禮智信……”
“在這里建一座墳墓,難道說,這個洞窟便是他的墓地不成?”
東圖南腦海中飄過幾種猜測,隨即又四處觀察著,看有沒有什么新的發現。
如果這位“宮十九”是這個洞窟的主人,那么東圖南想要離開這里,就必須從這一點著手,倘若能夠找到與洞窟主人的有關信息,那么離開洞窟的把握性就更大。否則,他真有可能困死在這里。
從墳墓前站起來,東圖南便是沿墳墓周圍開始細查起來。一般來說,如此自愛名譽的一個人,想必是會將生平所事都記錄下來,而那將會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果不其然,在墳墓的后方,一處洞壁上竟是有一塊四四方方的部分,盡管它的表面已經是被青苔覆蓋,但是依舊十分的顯眼,讓人一眼就發現其奇特之處。
迅速地扒開那部分的青苔,里面有一大片的刻文皆是顯露出來,密密麻麻的,總共寫了有一整面洞壁。
刻文十分微小,在這昏黃的洞窟內似乎就像是螞蟻一般,不過東圖南的一身修為已經是達到了淬體七重境,身體各方面機能都已經是不同尋常,對于這樣小的尺寸,倒也是勉強可以辨別清楚。
“吾乃天下第一盜……”剛看了第一句話,東圖南就有些想吐血的沖動,不過還是忍著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