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秀士不理,直入華宇宮殿內,取龍珠以喂。
女子終于醒轉,看到白衣秀士,神色一驚,慌亂中帶出一絲喜色:“是你!”
然后四看,如夢似幻的場景讓她徹底迷茫:“這里是?”
白衣修士深吸一口氣說:“吾本涇河龍王。因數年前與人打賭,被人所害,被封未紅鯉,半年方才解咒。”
“之后化作人形,常來你店里喝酒!”白衣秀士說。
女子顫抖說,嚇得無可復加:“你竟是龍王?”
龍,在世間只是傳說。
“一屆小神而已。”白衣修士回道,他并以為自己這身份有多值得驕傲。
女子低頭,慘笑輕語:“我的店里,一人是人間帝王,一是水中龍王。我這一生,也是值了。”
接著,她吐出暗血來。
白衣秀士眉頭猛地一皺:“你!不可能。”
“哀莫大于心死,龍珠雖是吊命之寶,我卻無意于生。我害死了我的哥哥,我的族人,害死了所有人,我活著,只有罪孽。”
“死之前,能見你一面,也算了我塵世之緣。”
“不,你不會死!你不能死,你救我一命,我尚未還,我不許你死。”白衣秀士說。
“不用還,不用還。我救了一個帝王,奈何福分不夠,他還我一條死命。你是天神,我可沒有神命還你!”女子慘笑,雙眼迷茫,如能看透世間。
“苦海,果然難渡。”
“苦海,真的好苦。”
……
“好一個秦王!”男子大怒。
他隨了女子的意,將她葬在涇河之旁,那家小店就是她的陪葬。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要。
她還說,其實,那一年,都是她最快樂的時光。
龍眼無淚,有淚成珠。
或是誅。
龍是神,再小的神也是神。
神命不命,不受辱,不可理凡塵之事,不涉凡人之命。
白衣秀士上書天庭,下判地府,狀告,欲要報恩取命,但經年過去,信無應答。圣旨不來,他不敢輕舉妄動。
神只能是神,不能涉足凡塵,這是天規,無人辱及,沒有理由取人首級。
……
涇河水好魚肥,卻無人前來,終于,有一日,有一落魄男子臨岸,大罵秦皇無道。
有人應他:“他為人間帝王,萬般高貴,掌一界生死,如何無道?可笑!”
“弒殺兄長,害死兄弟,引天雷劈死在世無敵將軍,也是他親弟弟。如何有道?”
“篡位于父,動墳于祖。反知恩不報,殺親信,污蔑助他之臣,奈何一家上下,五百多口人,盡死于屠刀?如何有道?”
“陷子謀逆,令子殺妻。如何有道?”那人發瘋般咬牙說。
“那又如何?一面之詞,帝皇貴星,紫氣加身,自有其過人之處。在世不凡,所以為人間帝王。”白衣秀士說。
“放狗屁,若非當初吾妹待孕跪地半月相求,吾何至于為其逆天改命,散掉我百年修為?”
“若無當時之舉,如今在世,吾家老小又豈容他擅自擊殺?”
“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