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少女瞬間玩心大起,也顧不得挽起裙鞠,脫下靴子,直接跑到江里去看。
鯉魚不怕人,圍著她轉!惹得她直笑,有時候,吸吮她的手指,有時候,啄她的腳,有時候,拍兩下尾巴,濺她水。
“咯咯咯咯!”
少女開心極了,拋弄著水花,似乎與這山水都融為一體。
不經意間,她略微一轉身,看到一布衣男子站在江岸,正對著她看。
她一收手,摸了摸鼻子上的水,偏頭問說:“你也是要喝湯的嗎?”
江邊站著的男子一身白色長衫,長衫帶泥,長靴沒入水中,濕透得踩地能擠出水來。腰間系著一柄長劍,長劍入鞘。他面色如玉,卻有龍眉蓋眼,頗顯華貴。
挺高鼻梁,白臉無須。臉色雖白,卻沒有絲毫孱弱之氣,看起來便陽氣碩碩。
他一擺手臂,臉色雖略顯尷尬,但絲毫不倉促,拱手說:“我不喝湯,天太涼,想討杯茶水喝。”
“哦!你等等。”宣姑娘邁動白皙的腳丫,往江邊走去,她身后,大紅色鯉魚嘴巴張動幾下,而后一擺尾,潛入到了深處。
到了門口,宣姑娘弄了弄濕了的素衣,推開門說:“外面太涼,進來吧!你隨便找個地方坐。我先去換個衣服。”
說著去了里屋開始換衣服。不久出來,一席青色簡單羅裙,擰起燙好的開水擺弄茶葉,說:“茶水還有,但糕點沒了。”
“不緊事,我喝口熱茶就好。”白衫男子正定而坐,搓著雙手去熱。
一碗熱茶送上,他連忙雙手捧過,有些燙,又急忙松開,水帶著茶葉轉動蕩漾,也沒灑出。
“水燙,你慢些,我再生爐火。”宣姑娘很是體貼地說,接著從爐火中揀出五塊炭火,放在男子身前,接著就再次入了灶屋,開始生火造飯。
過了好一陣,飯菜盡熟。
兩碗青菜,一盆通透湯,上面浮著幾顆青蔥。
而后宣姑娘又呈上來兩碗飯兩雙筷子,招呼說:“天色見晚,前面去再沒客棧,到城里還有三十里路。走得緊也要兩三個時辰。店小,粗茶淡飯,若是你不嫌棄,便吃上一些。”
男子一愣,而后看了看桌面,說:“好,多謝。”
噠噠噠噠!
炭火炸開,兩人在屋內吃飯。
男子吃得很少,還匆匆向外看了看天色,虎口般吃完一碗飯后,邊說:“多謝招待!多少錢?我還得趕路。”
宣姑娘開店已久,看得出來男子臉色的急促之色,也不挽留:“茶水三文,簡陋飯菜,我一人也吃不完,就不用給了。”
男子不說話,放下一小塊碎銀,便匆匆往外面走去,消失在茫茫霧氣中。
咔噠!
夜近深,女子關掉店門。
……
大概在子時,噠噠噠噠!
外面一大批人馬停在小店外,雨大了很多,啪嗒啪嗒地打在盔甲上,濺得更細。有一人下馬敲門,嘭嘭嘭地把門檐都瞧得晃動。
“開門,快開門!”
噗嗤!
火星被吹亮,一素衣女子披衣捧燈而出:“各位大人,所為何事?本店店小,不住客。”
“你這里可有一白衣人住下或路過?”那敲門男子冷聲問。身后,數人刀身半抽半拔。
“本店店小,就只有一間臥室,不住客,平日來客,多為漁人村夫,都是素衣。過江的旅客也是喝完熱湯就走,不知道大人說的是誰?”女子連忙解釋說。
敲門的將士沖進來,看著四個小桌,一個架江木房,一個灶屋,都不似藏人之所。便告誡說:“今日若見有佩劍白衣書生路過,一定記得要來州府匯報!”
“走!他無車馬,決計走不遠!”外面,高馬上將士大喝道。
滴滴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