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時間一晃都過去快二十年了,你我都從年紀輕輕的小伙子,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時間過得真快呢。”聽了侯君集的話,李世民感慨萬千。
“朕不知道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變得不再是那個俠肝義膽、敢打敢拼的“小白猿”,成了如今這副樣子。”
侯君集大概也想起了他們年輕時候,一起南征北戰的事情,沉浸在了回憶之中。
“陛下,您不要說了,是微臣對不起您,大概是以前的的苦日子過慣了,自從有了錦衣玉食之后臣也忘了自己當初的誓言。微臣有罪啊,微臣愿意以死謝罪。”侯君集紅著眼睛,趴在地上,給李世民重重的磕起了頭。
“咚!咚!咚!”
侯君集的頭磕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十分響,不一會兒他的額頭便出了血。但是他還是像是沒有知覺似的一個勁的猛磕。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李世民搖頭嘆息道。
“行了,你也不用在這里使勁的磕頭,如果你真的認識了自己的錯誤,那你就乖乖的去刑部大牢認罪,將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李世民讓一旁的郭仁將侯君集攔住,不讓他繼續磕頭了。
“李績將軍,侯君集的事情你也清楚了,這往后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帶人去侯君集的家里好好的搜一搜,將他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以及貪污受賄的東西,統統查沒。”李世民不再看侯君集,對一旁看了半天戲的李績說道。
“臣遵旨!”
李績看著神色黯然,一頭血跡的侯君集,搖了搖頭,心里也同樣感慨萬千,侯君集的能力還是不錯的,這些年也確實替大唐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可是他錯就錯在不該忘了初心,迷失自我。
“侯將軍,跟我一起走吧,同朝為官這么多年,就讓我親自送你去刑部吧。”李績走到侯君集面前說道,聲音里有惋惜,也有一絲唾棄。
侯君集甩開攙扶著自己的的郭仁,什么話也沒有說,沖著李世民拱了拱手,然后轉身跟著李績的身后離開。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李世民久久沒有說話,看上去既憤怒又傷心。
跟隨自己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如今走上了不歸之路,自己這個當皇帝心里也不好受,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陛下,不必掛懷,侯君集走到今日這種地步,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怨不得陛下您。”郭仁見李世民情緒低落,于是安慰道。
“你說的對,每一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后果,不然這天下公理何在?我們又跟當初我們所痛恨的人有什么不同?”李世民嘴里雖然這么說,可是看的出來心里還是有些傷感。
兩儀殿里的氛圍有些沉重,郭仁在李世民的身后,輕輕的替他敲打著后背,半晌才說:“陛下,以老奴看,現如今最傷心難過的莫過于王縣男一家了,這次的大火不但讓他之前的努力白費,還讓他失去了自己的親人。”
“你說的對,比起這些真正的受害者,朕的這點傷痛算的了什么呢?但愿王縣男不要因為這次的事情從此一蹶不振。”李世民點了點頭,眼睛看向了宮外的方向。
此時此刻,王大錘正披麻戴孝替自己的姐姐操辦喪事,臨時搭建的靈棚里,王大錘一家人的臉上都十分的沉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