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的聲音在山澗回蕩,盡管聲音很大,但下面的兩人根本聽不到。
其實也不可能聽到,因為他們沒這個閑心。
王雷左手抓著籠子,右手貼著石壁往下滑,每遇到一個凸起就用力去抓,但巨大的重力都讓他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短短十幾秒,五指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在石壁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如果以現在的速度落地,兩人都會沒命,唯一的辦法就是松開左手,減輕重量,興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籠子里的慶蓮流著淚勸解王雷:“你松手啊,這樣的話咱倆都得死,你活著還能為我報仇,如果你死了,我的仇就沒人能報了。”
“別特么廢話,你的仇你自己去報,我是絕對不可能撒手的。”
王雷嘶喊著,眼睛往下看,用胳膊死死抱住石縫里伸出來的樹干。
除了掉幾片樹葉外,樹枝并未折斷,他們成功停下來了。
可是這個位置非常尷尬,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來,只能這樣干掛著。
慶蓮抬頭看著王雷,有幾滴液體正好滴到她臉上。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她的鼻腔進入大腦。
“你,你沒事吧?要是不行的話就把我放下,這個距離不高,沒事的。”
王雷左手用力抓著籠子,右手死死抱住樹干,汗水夾雜著血水不停往下滴落,他看了眼腳下,擺出個勉強的微笑說道:“我說你是不是速度太快缺氧了,這有五十米高呢,要是摔下去沒事我跟你姓。”
慶蓮在籠子里一動不敢動,眼睛觀察四周尋找可以救人的辦法。
忽然,旁邊來回晃悠的鐵鏈引起她的注意。
“團長,你能夠到那條鐵鏈嗎?咱們可以把鐵鏈纏在樹干上,做個簡單的滑輪,然后你借助滑輪慢慢把我放下去。”
夠是能夠到,但問題是怎么才能把鐵鏈纏在樹干上。
他雙手都不能松開,總不能用舌頭纏吧,這他可做不到。
“你再想想別的辦法,我雙手松不開。”
這是最好的辦法,除此之外就是松手讓籠子做自由落體運動。
慶蓮想了想,道:“我能抓到鐵鏈,你能不能把籠子稍微往上提一點,我可以幫你把鐵鏈纏在樹干上。”
慶蓮重四十八公斤,籠子重五十公斤,這兩個加起來都快兩百斤,讓他在無法使用源氣的情況下往上提,著實有點困難。
不過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能激發。
王雷吸口氣,嘶喊著用力將籠子一點一點提起來。
“快了快了,撐住啊。”
終于,籠子上升到合適距離。
慶蓮連忙將鐵鏈纏在樹干上,另外一頭綁著籠子一角。
等一切完工后,王雷慢慢松手,籠子下墜一段距離后完美停在原地。
“管用了,管用了,現在你解開我纏的結,慢慢把籠子放下去。”
沒了籠子的困擾,王雷頓時覺得身輕如燕,翻身抓著鐵鏈,一點一點松手。
二十分鐘后,籠子平穩落地,王雷也跟著下到地面。
掏出藏在口袋里的鑰匙,打開籠子。
慶蓮喜極而泣,看著王雷已經不成樣子的雙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