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唬他,只是沒把話說全,讓他自己去悟而已。看起來,他沒有悟到,還打算逼著我親身實踐我的建議了。
見他固執地想要我給他解釋,就解釋一下其實也沒有什么。我對他說道:“你覺得木匠會作偽證,就說明,你一開始預估的就不對勁兒!”
“預估的不對?你什么意思?”崔榮光問我道。
我回答說:“現在你既然已經確定了,盜墓賊是通過用棺材運輸的方式將文物從某一個古墓掏出來運出村子,然后轉手賣給小販子。那你就應該想得到,他那運輸工具的來源就兩個,要么,是木匠打制的;要么,就是他干脆從墓里頭刨出來的。如果他能說出這棺材是誰打的,而且你能查得清楚,確有此事。那就說明,可以排除第二個棺材的來源。緊接著你就可以問,你們家死的是什么人,棺材里頭裝的是誰。他們家有沒有這號人,這號人活的好好的還是剛剛死了,這你總能查得到吧?都是一個村里的,誰家出什么事情別人不知道啊?更何況,這是白事!是大事!”
“那他如果說棺材是借的呢?”崔榮光猜想道。
我嗤笑一聲,搖搖頭道:“你可以去打聽一下我們村劉木匠他爹是怎么死的,借棺材?借棺材那是要命的事情!棺材如果能隨便借的話,那我還說這么多有什么用?”
“按你這么說的話,那只要下面村子配合,很快就能抓到人了!”崔榮光的眼中又閃起了光來,他好像很容易滿足,我不禁笑了笑,沖他點點頭。
崔榮光走后一段時間,蔣毅峰才回來。
一進門,他就跟我說道:“我幫你出去打聽了一下,你猜這么著?這附近幾個村子都已經動起來了,為了抓那孫子王八蛋真是廢了大力氣!”
“他刨了誰家的祖墳啊?”我隨口問道,知道蔣毅峰肯定打聽清楚來,才跑回來跟我說的。
果然,他瞇瞇眼睛,神秘兮兮的說道:“上次不是挖出個犀牛皮的棺槨還放在那兒嗎?有人不信邪!跑去想試試能不能扛回家去,結果在旁邊挖出了一大批的陪葬品。城里派了人來保護起來了,幾個村都驚動了,最近到處抓嫌疑人。聽說他們還真的是,用棺材分批把東西運出去,據說已經運了幾批了,沒抓到人。”
“又是那個墓?”我看了蔣毅峰一眼,心中琢磨著。
上一次我就已經知道,犀牛皮棺槨下面,還藏著另外的一個大墓。只是一直都沒有跟考古隊的人說過。聽說又發現了陪葬坑,我心里不禁咯噔一聲。該不會有人把下面給挖穿了吧?
蔣毅峰對于下面的事情是知道個大概的,上一次他也在場。所以看見我這個樣子,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當即回答說:“不是下面,就是旁邊,距離也不遠。不過,聽說上面批了考古隊的行動。說是這次的事情處理完之后,就允許他們對整個墓葬群進行開挖清理。以防止再出現類似的情況,讓文物受到不必要的損壞。”
“哦,也就是說,雖然現在還沒有發現,但是,照這個勢頭下去,估計很快,他們就會發現下面的那個被蓋著的墓葬了?”我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話中的意思。
“我覺得很有可能!”蔣毅峰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