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顧楷知還在跟我絮絮叨叨,說著一些為自己開脫的話。盡力去說明,并不是他想殺人,而是于婉麗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和興趣,他只是幫助了一下而已。但我并不覺得,作為殺人者,說這些話有什么用。
于婉麗在死前曾經遭到了又一輪的折磨,如果顧楷知現在敢跟我說這不是他干的,我現在就可以趁著他在我的夢里,直接讓他魂飛魄散。他并不是什么很厲害的厲鬼,我一點兒都不怕他!只要我想,他不用再想著可以投胎了。
好在,他沒說。
在講完他認為的事實真相之后,他還懺悔了一番,讓我快要炸出身體的怒氣稍稍收斂了一些。
“那你是怎么想到之后要去動那口棺材?豎棺?畫符?你跟誰學的?難道也是在古籍上面看到的嗎?”
“是的,我查了很多書。”顧楷知解釋道,“我讓于家把她葬在那里,也是根據她的遺愿,她不希望害過她的人好過,我要幫她,才選了那個地方。但我沒有想到,她竟然能從墓里面出來,還跟在了李天祿身后!李天祿沒那么壞,他們家最壞的是李天壽!她連李天祿都不會放過,我覺得,她可能也不會放過我。”
“所以呢?你做了什么?”我問道。
顧楷知回答說道:“我查了古書,找了很多辦法,才總算拘到了她的魂魄。我找了幾個人,把她的棺材豎起來,大頭朝下,還畫了個符……哦,不過,我已經知道了,我畫的那個不倫不類,估計沒什么效果。但她的魂魄出不來了!我真的很怕,我怕她會找我報復。”
聽他說到這里,我不禁嗤笑一聲,“你不是說她是自愿的嗎?她既然自愿,又談什么報復?”
“她不想活了,那是真的!”顧楷知強辯道,“但是……她……她沒想到我……”
“沒想到你禽獸不如!畜生!你怎么下得去手啊?”我簡直忍不了面前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了,但還有最后一個疑團,沒有解開,“是誰把你釘到我封的棺材里面去的?告訴我,我覺得我得謝謝那些行俠仗義的大俠。”
顧楷知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我當時不是找了幾個人幫我的忙嗎?他們是我花錢雇的,我騙了他們。我讓他們把坑刨好,把棺材弄出來,畫個符,再重新豎著放回去的時候,他們就起了疑心了。他們逼問我,到底是在做什么。我當時沒有回答,后來,他們應該是查到了一些事情。你不知道,我是在鎮上找的人,他們的消息還比較靈通的。他們知道了真相,所以才……”
“這年頭,混混都知道要為民除害。還真是難為他們,能想出調虎離山的法子。把你用那種姿勢釘在棺材里頭,是希望你永生永世都跪在那里,給于家贖罪吧?早知如此,就算不摔那個盆,我也要把你那么埋下去。”
“你答應過我的!”顧楷知眼中閃現出恐慌的神色,隨后,又突然狠厲起來,“你不能食言!不能!”
“你錯了,我可以。”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嚎叫著沖我撲過來,卻在手觸碰到我身體的一瞬間,被一股金黃色的暖光狠狠地彈開,“別費力了,我剛剛就說了,這是我的夢。你實力不夠,能進來已經很不錯了。我們這種人常年跟神鬼打交道,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上身那還了得?奉勸你別再折騰,我沒有說不葬你,但你最好別再惹惱了我!”
顧楷知無力的坐在地上,看起來,很是虛弱。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心中默念著破夢的法訣,虛幻的夢境漸漸消散開,我睜開眼睛,才發現天竟然已經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