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掐起手訣,抬右手在左手掌心畫下一個符咒,攥在手中。心中默念道:祖師姜尚在此,神行無忌,鬼行無忌,陰陽順轉,百無禁忌……
默默念了幾遍之后,我便明顯察覺到,那已經流到我腳前的膿血繞過我腳踩的地方,慢慢地向我身后流淌過去了。
不過,這股子邪力到底是有限的,在繞過我之后不久,就已經耗盡了氣力,停止了蔓延,而改為慢慢地向著地下滲入進去了。
與此同時,棺材打開的那條縫隙也不再向外滲血了。
這個時候,我才總算把那口氣松下來。空著的右手拎起裝了糯米和五色糧食的口袋,依舊攥緊手心的符咒,念著驅鬼辟邪的咒語,踏過膿血走向棺材。
蔣毅峰見狀要上前幫我,我連忙喝住他。獨自走到棺材前,才松開了左手,從口袋里掏出糯米和五色糧,順著縫隙塞進棺材。
“等一下吧!”我說了一句,走到蔣毅峰身邊去坐了下來。
推開縫隙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陰氣,陰氣太重,甚至不像是一具尸體里面能夠釋放出來的。我不得不贊嘆這種斂藏陰氣的辦法,實在是太有眼光,太有手段了。
也正因為里面的陰氣太重,因此,如果想開棺的時候不傷害到其他人,那么就只能多放一段時間,反正里面已經安靜下來,又扔進了吸陰氣的五色糧和糯米,估計不會出什么問題了。
“小棺爺,要不要我去把人再喊回來啊?”趁著我休息等待的時機,張友全湊到我身邊問道。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雖然現在人手不怎么夠,大伙兒也都累了。但你是死者唯一的親屬,你走了,一個親屬都沒有了,我還怎么主持撿骨頭重新入棺啊?你不能走!”
我說著,但也想到了八仙們體力消耗太大,之后還要抬著棺材去新墳址,路上未必好走。到了之后,又要重新打墳坑。而這一切,今天必須要做完。因此,叫一些人過來幫忙,幾乎是一定需要的事情。
我思索了一番,很快打定了主意,我對蔣毅峰說道:“毅峰,還是你去跑一趟吧。直接去找他們村長,跟他說,問他借一隊八仙過來幫忙抬棺。”
“那他們要是不肯來怎么辦?”蔣毅峰問這話的時候一臉的躍躍欲試,明顯不是詢問的態度,而是在問我要‘尚方寶劍’呢!只要我現在敢點頭,他待會兒就敢以一敵八,甚至是以一敵村,絕對是要用武力解決對方極有可能不配合的問題了。
深知他的性格,因此,我趕忙囑咐他道:“你可別亂來啊!我叫你去找村長,你就直接去他們村子,找到他們村長,把話跟他說清楚就是了。人家的村里,你還想動武怎么著?再說了,我讓他們來,是幫忙抬棺的!你把人綁來,人家死活不出力的話,你還能怎么著啊?快去,快去吧,別耽誤我的事兒。”
蔣毅峰很不情愿的答應一聲,起身走回頭路。
我眼睛盯著棺材,心里默默地許愿,接下來,可不要再出什么簍子了。
我能想象得到,此時,下面的村子里頭,估計我們在山上遭遇‘血墳’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但我并不擔心村長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拒絕幫我這個忙。
因為村長很清楚,如果不是我們這邊的形勢已經得到了穩妥的控制,以蔣毅峰和我之間的兄弟情分來看,他是不可能拋下我,下山去搬救兵的。所以,蔣毅峰出現在他面前,就是在告訴他,我們這里的事態已經得到了控制,需要的,僅僅是他來幫我一個小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