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他說道,完全不顧曾若可的胡子都快要被他給氣飛了!
什么?他剛才說什么?
曾若可的表情告訴我,如果殺人不犯法,許波現在恐怕就已經橫尸街頭了。
還好,人類不能只憑感覺做事情,很多時候,還是需要考慮一下道德和法律的約束的。
雖然他現在可能很想甩袖子走人,不過,出于一個學者的自尊心,他還是要保持嚴謹的態度。不能直接打斷對方的話,更不能做中途退場這么慫的事情,有種就要爭論到底。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他們吵架也覺得很累,畢竟我一點兒也不想參與進去。
“是,是沒有人惦記這口棺材。”許波先是點頭承認了曾若可的話,引來了曾若可一記極為鄙視的目光和一聲冷笑。但隨即,他的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可是,之前也沒有人惦記這口棺材,可是曾老師你不是也同意了開棺嗎?開棺,還能保持棺材是原狀嗎?如果為了保持原狀,明顯可以不開棺啊!之前那些棺材都開了,這口也撬開了,那您現在又告訴我,要保持完整……抱歉,曾老師,我可能不太理解您的意思了。”
許波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甚至已經開始跟曾若可開起了冷笑話。
曾若可一張臉上冷若冰霜,絲毫都笑不出來。
的確,前面幾次開棺都很順利,包括這一次,雖然困難重重,但他們還是開棺了。棺材不完整了,這是事實,但曾若可依舊認為,這兩者之間的道理不一樣!
“開棺是為了檢查里面的文物是否有損傷!既然已經把棺材抬出來了,就必須對內部的文物進行整理!其中會有很多的東西,在整個歷史學、考古學領域,都具有重大的意義!這個你難道也不明白嗎?”
“我當然明白。”許波笑道,“那現在打開夾層有什么錯嗎?我們同樣是為了檢查里面的文物是否有所損傷啊!一樣也可以找到很多具有意義的文物,加以保護。難道這樣的理由,還不足以說服您嗎?曾老師?”
“這里面能有什么值得毀壞棺材的文物?”曾若可完全不能理解。
其實如果是我,我也不能理解。
因為那夾層從棺材沿中露出的厚度上來看,確實是很薄,如果破除的時候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而且,就算是很小心很小心的破除開了,也不一定能夠得到什么有意義的東西。
所以,平白無故的傷害一具現在還算是完好的棺材,去拿那根本就不太可能拿到的東西,為什么啊?曾若可現在腦子里想的一定是,不開夾層,我還能保住這口棺材,如果開了夾層,恐怕就成了一尸兩命,屁都沒有了!
所以他很固執,無論許波怎么勸他,他都不肯挪開擋在棺材前面的身子。
如果是崔榮光來了,或許還有商量的余地。或許商量不好,還可以把他強行架開。但許波沒有這個威望,他一個人,不足以讓整個考古隊去對抗曾若可的決定。
但就在他們雙方僵持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要不,還是打開看看?”我提議道。
曾若可的目光突然轉向了我,露出的意思是那么難以置信,就好像我是個可恥的叛徒,在他馬上就要勝利的時候卻叛變到了對方一樣。那雙眼睛射出的目光,都險些要把我穿透。
本以為趁著那位專家研究夾層材質的時候,我可以悄悄跑回家去,然而,我到底還是想太多了。曾若可請來那位相熟的研究所專家幫他研究材質,緊接著他就像是黏上了我。跟在我后頭,愣是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