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說完他的請求之后,又幫許波適當的辯解了兩句,他說道:“許副隊有的時候處事操切,你別放在心上。有什么不滿意的,你可以跟我說。我雖然不是隊長,不是副隊長,但好歹也是考古隊請來的。你有什么待遇上的需求,我基本上都可以滿足你的。”
“唔,那倒不必。”我笑著搖頭道,“曾老師,你也知道,我只是個抬棺匠。所謂的什么能力、經驗,那都是我們家一代傳一代,口耳相傳下來的一些東西。中間失傳的很多,我學到的也極為有限。我的能力,遠比不上曾老師你這樣的學術界的專家,所以,你如果有搞不定的問題,可能我幫不上你。”
“幫不幫得上,那要看過再說啊!”曾若可急切地對我說道,死死地擋在我身前,顯然是不想讓我走。
我猶豫了一下,點頭道:“那好吧,那就去看看。”
考古隊的院中,那口寶貝棺材已經換了一間屋子停放了。盡管現在已經沒有了那個‘鬼屋特質’,但只要耐心培養,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他們還能培養出一間和砸得支離破碎的那一間相去不遠的鬼屋來。
當然,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我是不會再多嘴了。既然現在還沒有出事,那我就要期盼著,等到時候真的出事了,也請千萬千萬不要想起我來就好。
正當我獨自思索著一些東西,神游物外的時候,曾若可已經在屋里叫我了,“小棺爺,你來快來看!”
他喊了一聲,見我還在外頭,就又跑過來拉我,好心的跟我說道:“小棺爺,你放心,這間屋子向陽,肯定沒事的!進去了,進去了,棺材就在里面放著呢!”
“好好好,進去,進去。”我被他拉著,完全不受自己腿腳控制的往里面走。
走到屋中,我就見到了那口底部濕淋淋的棺材。
看到棺材,我就不禁心頭一動。
我問道:“這棺材怎么不拿出去曬一曬啊?都已經開過了,這么潮的話,很容易就爛掉了吧?”
曾若可無奈地搖頭道:“我們也想過要拿出去曬的,可……可越曬就越是這樣!你是不知道的,當時打開棺材的時候,這棺材里面,裝了一大半的水啊!一見空氣,就散發著一種……對,腐爛的味道!”
這一點,我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人死后化為尸水,或者是由于本身材質不太好,有水滲入,都有可能造成這種積水的情況。所以在選擇葬地的時候,都講究一個前有照后有靠,前面有流水,背后有靠山。但沒有誰家的墳地喜歡讓水穿中而過,或者是離得太近。因為水汽會影響到葬入的棺材和尸體,加速腐爛。這絕對是不吉利的葬地,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也知道這種道理。
但是,俗話說,滄海桑田,世事變遷。
抬棺匠可以判風斷水,但也只是斷眼前的風水。日后的風水如何改變,尤其是幾百幾千年之后的事情,我們還沒有那樣的大能耐能夠判斷得出。
因此,經過時代變遷,有的墓葬進水,那也是人之常情,誰也沒有辦法預估的事情。
眼前這口棺材,大概也是如此。再加上當日暴雨傾盆,考古隊的人急匆匆把棺材往回運的時候,也極有可能讓水進了棺材,所以,棺內有水,我一點兒都不感覺到奇怪。我真正在意的,是曾若可的另一句話,‘越曬,就越是這樣’這說明了什么?
眾所周知,水經過太陽暴曬,那只會越來越少才對。怎么可能,越是放在外面曬,積水就越多呢?這叫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