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云琮見老爺子誤會,連忙解釋道:“爹,是小棺爺讓取出來的,說是要您最喜歡的那壇子酒,才能救了您的命啊!”
“哦,原來是小棺爺!”劉老爺子笑得一雙眼睛都瞇起來,擺手說道,“既然是小棺爺讓取的,那我就不說什么了。小棺爺喜歡,今天就留在這兒吃午飯!老頭子陪著你,這一壇子酒,咱們今天都喝了它!”
我本身并不嗜酒,在家從不飲酒,也不買煙抽。只有在別人請我上門幫忙的時候,敬酒才會喝,敬煙才會抽。這次也一樣,雖然我本身不嗜酒,但一來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好酒,二來也是劉家為了謝我才會給我擺酒,這我自然不會推辭。
倒是跟著我來的司機想要從中阻撓,嚷嚷著讓我早點兒回去。當然,就憑他那一丁點兒的反對意見,誰都說服不了。我還沒開口,他就已經被劉家人給集體罵啞了。
我跟他倒是沒什么矛盾,也能理解他著急的心情。只不過,陰氣沒有幾天時間散不干凈,我現在回去也沒事做。當然,除非崔榮光愿意拉著整個研究所的人一塊兒去死,研究所的人也都愿意陪著他一塊兒獻身。那我并不介意過幾天再回去幫他們收拾一下爛攤子,就算是對他們英勇無畏的膽識致敬吧。
一上午的時間,我都沒能跟老爺子再說上什么話,劉家的后輩們圍著他說個不停,我也就樂得看他們一家其樂融融,并不想作為外人而摻和進去。
只不過,一直到了午飯的時間,老爺子徹底被他們搞煩了,酒菜上齊,就把其他閑雜人等都轟了出去,只剩下他的長子劉云琮和他過繼出去的兒子老六劉云玖。
老爺子拉著我在他身邊落座,劉云琮和劉云玖作陪。
在老爺子的眼神示意下,劉云琮替我們兩個執壺倒酒。但老爺子依舊很不滿意地拍桌子道:“劉云琮!你就是這么對付恩人的嗎?他救了你爹一條命!懂不懂?你不該敬人家一碗酒嗎?這還要老子提醒你?”
劉云琮連忙端起碗來,給我敬酒。
人家敬的酒我一般都不推辭,否則在主家的眼里,很容易認為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過,以往我每每喝完了酒就要帶隊抬棺,倒也是沒人敢讓我喝醉。
但今天,顯然就不一樣了。
劉云琮一口喝干,眼看著就是不把我撂倒誓不罷休的氣勢。
我端起酒碗來,喝得并沒有平時那么痛快,盡力表現我不勝酒力,希望可以少喝幾碗。
老爺子看著我把碗里的酒喝干,開懷大笑道:“小棺爺,我老頭子活了這么大歲數,不敬天不敬地,年輕的時候更是誰都不放在心上,刀架在脖子上也沒皺過眉頭。但今天,我得跟你說,我服你!我人都到了閻王殿了,愣是讓你給叫回來了!”
“爹,您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劉云琮本想拍老爺子的馬屁,誰想到?老爺子壓根兒就不吃這一套!他冷哼一聲斥道:“你懂什么?我說到了閻王殿,是真的到了閻王殿!判官當著我的面,給我加了一年的陽壽,又從另一個人的壽簿上減去了一年!我這不是命不該絕,是有人為了讓我多活一年,多享受一年的天倫之樂,不惜損己啊!”
老爺子這話一出,眼神直勾勾看著我。
劉云琮手中的酒碗啪的一聲掉在桌上,他驚得兩眼發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爺子并不理睬他,轉頭看向劉云玖,對他說道:“老六,你聽好了,我知道,小棺爺和你,你們是有約在先。但你自己捫心自問,小棺爺有拿到半點好處嗎?他讓你跟著他,是不想讓你多連累別人!對他自己,沒有一丁點的好處。小棺爺對咱們劉家的大恩,誰都還不清!你今后鞍前馬后,敢有半句怨言,就不配做我劉家的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