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知道更多關于盧奇的事情,尤其是關于盧奇和崔榮光兩個人的事情,可是,他并不愿意說出口。
“算了,不必為難了。”我說道,“其實,這些都不重要。”我沖他笑笑,緊接著,繼續說道,“重要的是,我想確認幾點。第一,許波說這次回來的所有考古隊的人,都做了同一個噩夢,是嗎?這其中,也包括你?”
“是的,這個沒錯!”曾若可點頭承認道,“我們所有人都做了同一個夢,只是不知道,老崔他為什么會持續這么久還好不了。”
“是了,那就沒錯。”我想了想,繼續問道,“那么,第二個問題,你們考古隊在這兩年之中是否有過人員更迭的情況?我覺得一定是有的!那么,這也就是我的問題,是只有當年參加過那次考古行動,曾經在迷霧林中迷過路,又遭遇了盧奇失蹤事件的老隊員們遇到了做噩夢的情況,還是所有一起回來的人都遇到了這種情況?”
曾若可這一次思考了很久,我并不想催他,只是默默的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給了我一個確切的答案,“是的,你要是說,整個考古隊的人員更迭,那肯定是有的。只不過,這一批回來的,都是些骨干。骨干里面,新人……我想到了一個,只有他一個,是個技師,能力還很不錯!但是,最先說自己遇到那噩夢的也是他,所以,我可以確定,他也做了同樣的夢!”
“那么也就是說,不僅是經歷過那次事件的老隊員夢到了棺材和盧奇,就連新近加入的新隊員也同樣夢到了!那就說明,不是那個時候埋下的誘因。問題應該就在棺材里面了!”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曾若可對我說道,“我們曾經試圖打開那口棺材,但是……你看!”
他說著,擼起袖子,我這才發現,他的左手小臂上竟然裹著紗布。紗布上一片血跡,看起來,應該是傷的不輕!
“這是開棺材的時候留下的?”我問道。
曾若可點點頭,對我說道:“沒錯!那口棺材確實很有問題!本來也不應該是我去開棺的,可是技師上了好幾個,根本連棺材都碰不到,就意外受傷了。都很意外,而且受傷的方式、部位,都不同。我當時不信邪,自己拿著工具上前,結果……你看到了,當時的小臂差點兒被整個翻開!”
他說著,嘆了口氣,低下頭。就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的眼神黯淡了很多。
是的,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作為一個時時刻刻都以實踐科學為己任的專家,他恐怕真的很難理解這些奇怪的事情。
更何況,這事情就明明白白的發生在他的眼前,甚至發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我有些同情他,但到底是心甘情愿投身于此的他更值得同情,還是根本就不想摻和卻偏偏一次次被拽進來的我自己更值得同情呢?
“好了,我知道了。”我對曾若可說道,“我會竭盡所能,讓揭示出來的結果靠近真相。不過,也希望曾老師可以理解我。作為抬棺匠,我更看重死者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