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馬干部和劉云玖兩個人一前一后,順著地窖墻壁上鑲著的鐵梯子往下爬,老穆站在我身邊,連著喘了幾口大氣,滿臉感激的對我說道:“小棺爺,真是謝謝你了!我……我膽子小了些,真的是不敢下去。”
“怕什么?”我看了眼已經消失的兩個身影,沖他笑道,“你不是真的怕鬼吧?”
“額……這個……說來慚愧!”老穆低下頭,撓了撓自己花白的頭發茬子,不好意思地對我笑了一下,回答道,“我倒不是只怕鬼,我……我還怕黑。”
“哦,那干這行真的是考驗你了。”我跟他調侃了一句,就沒有再多說什么別的了。
老穆不是個膽子大的警察,但無論是看之前,他第一個進入胡其富家那個血腥的現場,還是現在,他即便恐懼卻依舊站在這里,跟我一塊兒等著,都足以證明,他起碼還是對得起他的職業的。膽子小是他與生俱來的,這個其實也不能怪他,能夠克服已經是十分不易。
其實不說他,難道我的膽子就大嗎?
還記得第一次幫老劊子處理后事的時候,我不是一樣的緊張?恐懼?
他們在下面忙活了很久,以至于我在上面等得險些睡著了。腿腳不便,需要幫助他們也不可能叫我,所以中途老穆幾次跟著他們忙前忙后,我卻只能將輪椅靠向角落,免得影響了他們的動作。
不過,好在結果是喜人的。
田宗琦沒有騙我,我的預料也沒出任何的差錯,下面一共弄上來了兩具軀體,一具是宋世佳的,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而另一具則是唐偉的,據我所知,他的生魂還在,軀體保存的也算是完好,完全還有生還的可能。
但在跟馬干部交涉的時候,卻遇到了很大的阻礙。
由于生魂的長時間缺失,唐偉的軀體實際上看上去已經和一具死尸沒有區別了。某些部分發生了潰爛,最為明顯的,是身體上極為明顯的尸斑。
馬干部執意認為,這是一具尸體。身為這起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他不能把這么重要的一具尸體輕易的交給任何人。否則,就是不負責任。
因此,無論我怎么跟他說,他也不肯同意將唐偉的軀體交給我。
迄今為止,他一共找到了四具尸體。
身份固然不難判斷,田宗琦夫婦,田宗琦的小舅子唐偉,以及唐偉的合伙人宋世佳。但對于他們四個人的死因,馬干部是始終存疑的。
我能感覺得到,他其實并不相信我的話。在聽我把幾個人的關系,他們分別的死因都分別分析了一遍之后,沉默了半晌,就讓老穆送我回旅館休息了。
回到旅館,我才發現,老穆在我們房間的旁邊訂下了一間房。這可以算作是監視?
臨進去之前,老穆問我道:“小棺爺,一會兒想吃點兒什么?我幫你去買吧。”
我回頭看了看他,笑著說道:“隨意吧,反正估計這幾天我們都不打算出去了。就在這兒待著,吃的簡單些就好。”
老穆聽我說‘這幾天都不打算出去’,頓時開心起來,看著我們進了房間,他轉身就走,還順手幫我們關上了門。
“小棺爺,就這么算了?”劉云玖問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