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燃起三炷香,伸長了胳膊,插在泥爐里面。隨后找了工具,開始縫補手中破爛的草偶。
時間慢慢流逝,疲憊感再一次襲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我強打著精神,強迫自己不能睡過去。
可倦意依舊如潮水一般,一浪接著一浪。
就在我的意識漸漸流逝的時候,我猛然間咬破舌尖,含了一口精血在口中。劇烈的疼痛感傳來,當即讓我清醒過來。
“你不該管閑事的。”
小鬼的聲音突然傳來,我抬起頭,看到那個小小的黑影子蜷縮在供桌靠墻的位置。
我愣了一下,問道:“你知道他是誰?你知道他為什么找上我?能告訴我嗎?”
小鬼沒有出聲,顯然是不想告訴我的。
我皺了皺眉頭,停下手中的事情,抬頭道:“那你剛剛說,我不該管閑事,我不該管誰家的閑事?”
小鬼沉默了一會兒,就在我以為他又不想回答我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道:“算了,你可能也沒得選擇。”
是啊,他說對了,我就是沒得選擇。
如果我不做抬棺匠,我都不會知道這個村子、村子周邊,乃至鎮上、縣里,到底死了多少人。更不會知道,短時間內死這么多人是很不正常的現象。
當然,如果我不做抬棺匠,也就不會知道迷霧林的事情,更不會知道什么具有考古學意義的大墓,不會認識那么多的人,也不會被什么莫名其妙的鬼纏上,剛剛還險些……好吧,險些掐死自己。
可是話又說回來,我如果不做抬棺匠,那么村里能接我爺爺班的恐怕一個都沒有。
那么老劊子的事情的時候,怕是全村都已經遭殃了,還談什么現在?
所以說,我根本就沒得選擇。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我到底是得罪了誰?是誰要殺我?”我追問道。
小鬼又是好一陣沉默。
我慢吞吞的修補好了手中的草偶,卻發現我的手臂實在是沒有那么長,做不到放回去了。沒辦法,我只能暫時把草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緊接著,就準備回去休息。
我搖著輪椅往臥室的方向去,小鬼卻在我身后突然開口,他問我道:“你明天可以不出去嗎?”
“明天?”我回了下頭,疑惑道,“明天會有人找我出去?你如果告訴我理由的話,我可以考慮不出去。”
小鬼這一次是真的不說話了。
我等了好一會兒,最后只能帶著疑惑回到臥室去。
臥室里已經關了燈,但我沒想到的是,蔣毅峰竟然還沒有睡。
他坐在窗邊,月光照在身上。
“你明天不能出去?”他問我道,顯然是聽到了我剛剛說過的話。
我點點頭,心中帶著濃濃的疑惑。
他站起身來走向我,幫著我從輪椅上起來,對我說道:“那就不要出去了,還是謹慎一點兒比較好,免得再出事。”
冰涼的觸感清晰地透過皮膚,傳入我的體內,激得我滿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但這似乎并不能讓那個白影子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