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隨后繼續說道:“那天回家的時候,在路上,我看到一個人沖我揮手。是個女的,那時候很晚了,我急著回家……哦,當然也沒有那么急。如果順路,我也愿意帶她一段的。我本來是想要停下來,問問她想去哪兒的。可就在我要停車的時候,剎車卻突然失靈了。”
“那不是很危險?”我隨口接了一句。
“是啊!”吳師傅當即回答我道,“我開車這么多年,從沒遇到過剎車失靈的事情!當時,可真是把我給嚇壞了。我只能用力控制住方向盤,根本就沒可能停下來。我那車,就從她旁邊過去了。我當時覺得我的車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但其實也不是很確定是不是真的碰上了。畢竟當時石頭挺多的,我的注意力又都在前面,偶爾碰到塊石頭顛簸一下也難免。”
“那后來,你就那么開回了家?”我問道,“你是回家之后才發現,自己撞到了人嗎?”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應該沒撞到人!”他對我說道,“我開著車,走了很遠。路上沒人,也沒車。否則,那么黑的天,我還真不能保證自己好好的回來。可就在我快要開到家的時候,突然間前面一個黑影子閃過……我說過,我的剎車時失靈了,那么快,又那么近,我根本就來不及轉向啊!就那么……就那么撞上了!”
“這次確定是撞上了?”我問道。
“是,我確定,肯定是撞上了!”吳師傅回答道,“就撞了那么一下子,我的剎車它……突然又好了!”
“好了?突然?”我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要告訴我,那剎車壞了的目的,就是撞上那個東西?所以,你覺得撞上不是你的錯,而是車的錯咯?”
“話也不是這么說。”吳師傅說道,“我當時真的是嚇傻了,覺得車能剎住了,就連忙靠邊停車,轉回去看。畢竟是撞到東西,萬一要是能救,我就救救他。”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有事啊?”蔣毅峰突然問道。”
“這……”吳師傅支吾了一下,把這個問題略過去了,“我當時下車轉回去一看,就發現地上躺著一只貓,已經死了。”
“貓?”蔣毅峰聽罷,看了我一眼,跟我打賭道,“我覺得那貓是黑色的,你覺得呢?吳師傅,你確定不是在編故事給我們聽?”
吳師傅當場便急了,他嚷道:“我當然不是編故事!真的是嚇死我了!不過……也真的是只黑貓。”
蔣毅峰沖我攤手,露出一副‘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的表情來。
我搖搖頭,示意吳師傅繼續說下去。
吳師傅抹了把汗,繼續說道:“當時,我就想著,雖然是只貓,但那畢竟是被我撞死的,那也是條命啊!我得把它葬了。于是,就把它抱上了車,回家去,拿了鐵鍬,到我家旁邊的一片空地上挖了個深坑,把它給埋了。”
“你說……你把它埋了?”我當即眼神一變,我想,我大概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了。
吳師傅對我點頭,隨后說道:“我當時埋了它,還做了個記號在那里,想著轉天買點兒香,來拜一拜它,但第二天我再回來的時候……”
不等他說出接下來的話,我已經接過他的話頭,對他說道:“是不是第二天發現,坑被人刨了,貓不見了!哦,不,不是被人刨了,而像是被什么野獸給刨了!”
吳師傅當即驚愕地長大了嘴巴,“你……你怎么知道?”
與此同時,蔣毅峰也詫異地看向了我,那眼神分明告訴我,他和吳師傅有著同樣的疑惑。
我的臉色凝重起來,心中不再把這當做是一個故事而已,“如果你剛剛講的沒錯的話,那我敢確定,你確實是撞鬼了!”
我和蔣毅峰并沒有在外面待太久,但當我們轉身回去的時候,吳師傅卻已經吃完了飯,把賬也一塊兒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