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不太對,好像是被陰氣侵襲的樣子,這會兒見他拖拖拉拉的落在人群后面,又想想現在是在山上,我就下意識的跟他走到了一塊兒去。
他看到我,似乎有些不耐煩,轉頭便對我冷冰冰的說道:“小棺爺,怎么不在前面走?”
“走累了。”我隨口敷衍道,并沒有想好好的回答他的問話。
劉云玖看了我幾眼,扭過頭去,自顧自的走他的路,不說什么多余的話了。
我們一起往山下走,卻不知道為什么,上山的時候還挺好走的路,卻在一個轉完之后,變得難走起來。
由于身體還是虛弱了些,勉力跟了一段路之后,我不得不喘著粗氣停下腳步,讓蔣毅峰去前面問問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好像是走錯了路似的!
蔣毅峰很快便跑去了前面,又很快便帶著劉云琮和左蘭山兩人跑了回來。
劉云琮剛想開口,左蘭山就搶在他前頭,對我說道:“小棺爺,不好意思,剛剛是我帶錯了路!不過,這條路我也熟悉,下山反倒更快一些。你要是身體吃不消,就還是走另一條路?我陪著你?”
聽他這么一說,我把目光瞥向劉云玖。
意思很明顯,我想等劉云玖的判斷,他選擇走哪一條,我就走哪一條。
可劉云玖卻明顯不愿意領我的情,哼了一聲,自顧自朝前走了。
我嘆了口氣,強按住胸中翻涌的氣血,對左蘭山說道:“還是就走這條路吧,沒關系的。”
左蘭山聽后,沖我點了點頭,目光關切。
劉云琮卻轉頭看了劉云玖一眼,撇嘴道:“小棺爺,別理他吧!他就那副臭脾氣。跟他投緣他怎么樣都行,他要是覺得跟你不投緣,那就是頭犟驢一樣的。何必呢?跟他一般見識?”
我搖搖頭,沒有回答。
總是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這話不假,尤其是我上山的時候體力明顯比下山的時候多,下山就顯得更加艱難。
快走了幾十步,我才追上了劉云玖。
可還沒等我緩過勁兒來,卻只見他的身形突然一晃,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突然給絆了一下似的,整個人朝著旁邊倒了過去。
若是平地上摔那么一下倒是沒關系,可這卻不是在平地上。
這里山路很陡,劉云玖倒向的那一側,恰好是毫無遮攔且角度極陡的一面。
電光火石之間,我來不及細想,身子便已經向著他撲了過去。但饒是如此,也只來得及抓住他的一只手臂。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家都嚇傻了,過了幾秒鐘,蔣毅峰才第一個撲過來幫我。
我本來今天就損耗了很多氣血,以至于渾身上下都沒有什么力氣。
劉云玖長得魁梧,本身就比我重,我和蔣毅峰兩個人都拉不住他。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我能感覺到,有一股大力正在跟我爭人。
但越是這樣的時候,我就越是不能放手。
不多時,左蘭山也已經上前幫忙了。但讓我詫異的是,劉家人包括劉云琮在內,竟然都遠遠地旁觀,沒有一個人肯上前幫幫忙。否則,他們家那么多的人,還都是青壯年,事情顯然就要好辦得多了。
感覺到自己的力氣一絲一毫的流失,而手上抓著的劉云玖向下墜的力氣卻越來越大。我能感覺到一股冷冰冰的氣息,順著他的手臂慢慢向我身上蔓延。看看蔣毅峰和左蘭山兩人,他們顯然和我有著同樣的感覺。
實際上,把嘔出來的血咽回去,正常來講是有一定危險性也不衛生的行為。但就當時而言,我確實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