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問什么話,他就已經很是緊張地拉住了我的袖子,對我說道:“小棺爺……九嬌!你得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偷工減料!”
“嗯。”我眼睛看著院子那邊,耳朵倒是帶過來了,但腦子卻一時間沒有轉過來。在回應了他一句之后,我才反應過來他到底是跟我說了什么,當即驚道,“你說什么?什么叫沒有偷工減料?你又偷工減料了?”
小木匠上一次偷工減料,間接地害死了他親爹。我是不相信有,他還敢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可聽他說的意思,卻可能是確確實實發生了。
但在我猜測之后,他連忙沖我擺手搖頭,著急地為自己辯解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從我爹死了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干那樣的事情了!小棺爺,你可不能這么說啊!”
“那你剛才不是跟我說……”我疑惑道。
小木匠也知道他自己說的話有些歧義,連忙跟我解釋,“咳,我的意思是說,我沒有偷工減料!但是……但是那棺材它……”
“棺材?棺材怎么了?”見他吞吞吐吐的我就來氣,皺起眉頭,不耐煩地催促他道,“你到底說不說啊?棺材要是沒事,我就叫人抬走了!要是有什么問題,你現在就跟我說清楚。我那邊等著用呢!耽擱不起!”
經我這么一催促,小木匠跺了跺腳,咬牙道:“好好好,我跟你講!”
緊接著,他才講起了他的遭遇。
他們家是木匠,但由于村里就這么一個干木工活的家庭,所以他們家也一直兼職給人家打棺材。這么多年下來,大伙兒都已經熟悉了,只要打棺材,就找他們家。
甚至有些鄰村的人,聽說他們家的手藝好,也是會慕名而來。
最開始的那一代,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結果犯了很多的忌諱。給自己找了災禍,也給別人惹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是一代一代這么總結下來,漸漸的,傳到老木匠劉叔那一代的時候,也就總結了很多的經驗教訓,也就是做棺材的禁忌。
可惜的是,劉叔死得有些倉促,很多事情都沒有來得及跟小木匠交代清楚。所以,遇到事情的時候,他就難免一知半解。
我雖然對于打棺材這一行并不會,對于其中的禁忌之類的東西,也顯然沒有劉叔知道得那么多,但好歹比起小木匠而言,還是炸掉得多了一些。
因此,在聽他跟我說起那件事情的時候,我馬上就意識到,并不是他偷工減料,甚至不是他的問題,而是我現在的主顧劉家要出問題了!
事情的經過其實也很簡單,昨天晚上的時候,小木匠就已經收工了。按照規矩,他把刨出來的木屑都收拾得干干凈凈。把棺材蓋好,然后才去休息。
但今天早上一起來,卻發現那棺材似乎被人動過,一邊微微翹起,很不對勁兒。
他連忙查看,這才發現,原來是棺材的底部破了一個很小的裂紋兒,就在裂紋兒的地方,還有一只已經死掉了的蜘蛛。蜘蛛的身體上側好好的,并不像是被壓死的樣子。但身體的下側卻損傷嚴重,看起來,甚至像是摔死的一樣。
他不理會那個蜘蛛,但卻覺得棺材開裂不是好事情。
原本想著怎么彌補,甚至是重新找材料,再新打制一口棺材給我。可時間上,肯定是來不及了。這不,還沒等他想出辦法來,我就來了。
聽他講完事情的經過,我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見他還是那副惶惶的樣子,便對他說道:“沒事,這不關你的事情。那個地方你找點兒東西補好,不要讓棺材在路上出了問題就好。至于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不是還有一口棺材嗎?那是一對兒,記得幫我打制好,先放在這兒,我有空的時候找人來抬。”
“那好吧。”小木匠點點頭,但看起來,依舊是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