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到的不止我一個人。
蔣毅峰和我都能看到那個陰兵,然而暈過去的只有我自己。
而且我暈過去并不是因為我看到了陰兵,而是很可能因為陰兵當時跟我擦肩而過,陰氣傷到了我的脖頸,又因為我的觸碰而傷到了我的手。
我是因為接觸到的陰氣傷到了我,傷重而暈倒的,跟死還是活著好像真的沒什么關系。
這么一想,我又不能理解了。我看向刻碑老人問道:“爺爺,您說那陰兵活人看不見,那我和毅峰為什么能夠看到?”
“這個嘛……”刻碑老人想了想,對我說道,“這個問題,說簡單其實也簡單。我說一般人看不到,但我沒有說所有人都看不到。你想啊,如果真的是所有人都看不到,那為什么又會有陰兵借道的故事和傳說流傳下來呢?還是有人先看到了,然后覺得不對,這才流傳了故事下來。”
“哦,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算是理解了這一點。
但此時,老人的面容卻還像剛剛一樣嚴肅,一點兒減輕的跡象都沒有。
他想了想,對我說道:“小九子,你既然遇到了這件事情,那我就必須要把始末給你講清楚了,免得到時候,你因此而丟了性命。這一次我能救你,不代表下一次也一樣來得及救你啊!”
刻碑老人這么說著,便給我講起了陰兵借道的故事。
“你也知道,咱們這里自祖上很多很多代,或許是幾百幾千年以前,就是兵家必爭之地。葬過的大人物就有很多,而遺留在這里的軍人的遺體殘骸那就更是數不勝數了。所以啊,這件事情能,還得從他們說起。”
老人說到這里,好像在回憶什么。過了好久,才繼續說道:“你還年輕,是沒經歷過那個時候。但我和你爺爺那一代人,都是從那個打仗的時代過來的。你爹還上過戰場,打過仗,這你應該知道的。”
我確實知道這些,卻不知道跟陰兵有什么關系。
老人解釋道:“我第一次聽說這個的時候,比你現在的年紀要小得多的多啦。那個時候,我可能就只有十幾……不,可能就七八歲的年紀。那年頭,到處都在打仗,當兵的每天不知道要過多少次。漸漸的,看著也不覺得稀奇。但有那么一次啊,我和伙伴在路邊上玩兒,就看到一隊穿著也不知是哪個軍隊軍裝的官兵,從路的另一頭走過來。你可知道?那年頭,有槍就是草頭王,狂著呢!從來都是別人看到他們立馬就閃,從來沒有過他們給別人讓路的時候!但那一天,大概是黃昏了,他們走著走著,突然當官兒的就下令停下,全都靠邊兒站。我正納著悶兒呢,就看見另一邊,稀稀疏疏的幾個當兵的,還穿著鎧甲、號衣,手里拿著刀呢!就從他們讓開的路上,走過去了。”
“那是陰兵?”我立馬就猜到了。
果然,老人點頭道:“對,就是陰兵。那個時候,看到的,就那幾個稀稀疏疏的人,可我耳朵里就能聽到轟隆轟隆的腳步聲,響了整整兩個小時。另外那頭那些當兵的,那是活人,就站在那兒等著。他們里頭那當官兒的懂點兒道道,不準他們亂動,也不準他們亂說話,一直等到腳步聲沒了,這才下令走。”
還有這樣的事情?我是沒有想到的。秉著聽個故事也好的心態,聽著老人接著講了下去。